低头看去,肋骨间的骨缝清晰可见。
而腹内的强烈饥饿感,还有全身各处那仿若经历了长途奔袭的酸痛感令他明白,这可能就是炼肉境的弊端。
提炼血肉精华,需血肉精气充足,若非神完气足,贸然修炼很可能将自己活活炼死!
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些能够充饥的灵果狂吃,直到所有能生吃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唐小虎那肠胃中的饥饿感才将将消退。
不过肉身的疼痛减轻了之后,他开始察觉到了另一处不对的地方。
神识!
重新回到冥想世界,掌心的那块黑斑已经快要将整个右掌都包裹进去了,缓慢的蠕动仿若是无声的嘲笑。
这让他的心头不禁一紧,这道伤才是他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一旦道伤的侵蚀速度超过了他的神识成长速度,便如雪崩之势一成,被吞没也是很快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没有再急着修炼,反而神识顺着黑斑朝着石甲内延伸了过去。
只是一瞬,唐小虎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颗光耀四方的烈阳,高高地悬挂于九天之上,仿若神明一般不可侵犯。
然而下一刻,一道阴影悄然攀上了烈阳的一角,随后以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侵蚀着那炽热的光团,好似天狗食日一般,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晦日……”
唐小虎喃喃道,这一幕令他对那恶僧的化神道念有所感悟。
所谓晦日,乃阴阳交替的那一时刻,而非单纯指烈日被日食所吞没。
阴阳交融,两仪归一。
这晦日之道,最善拨弄人心,颠倒因果,从中就可看出,当初那恶僧绝非什么得道高人。
而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这次的感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便从这种状态脱离了出来。
可能是他如今的境界与化神期相距甚远的缘故,他这次的许多感悟都好像雾中看花,似是而非,说也说不清楚。
不过他并不担心,能够提前感悟道意已经是寒暝所赠的天大机缘,这份机缘的好处虽然现在不能完全显现,但他相信日后定有收获的一天。
……
唐府,唐母小院内。
唐重站在院中看着那坐在石桌旁温婉可人的女儿,那眼睫毛都快中空的眼睛里缓缓渗出湿润的东西。
“婉儿,你可曾怪我?”
唐母摇摇头。
“自然是不怪的,这几年我族式微,梁家兴盛。那梁氏是我那昭哥的结发妻子,恨我害死了他的夫君,我的长兄,对我百般刁难我能接受。我族还需梁家支持,所以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能理解。”
说到此处,唐母的眼神也黯淡了些,好像是在怀念那已经故去的长兄。
“不过我儿在族中受到的不公,我却是要讨个说法,那梁氏若不给个说法,我心中怨气却是难平。”谈到自己的儿子时,唐母的眼神却是坚定了起来,连周身的气势都愈发地凌厉。
唐重的身形又佝偻了几分。
“婉儿,你嫂子她做错了事,我知你心中有怨。但她毕竟是你的长嫂,忍忍吧,唐氏还需要靠她的娘家照顾。”
唐母闻言却是柳眉倒竖,一脸怒气。
“父亲,你是要我忍?若是我自己,忍了便忍了,但她欺负我儿小虎,我却是忍不了!这公道您若是不给我,我便自己去取!”
唐重见其如此激动,还想劝上两句,没想到唐母坚定道。
“您不用再劝,我心意已决。您眼中只有家族事业,但我的眼睛没那么大,只容得下小虎一人。他受的委屈,我一定会为他讨个公道。父亲慢走,还请原谅女儿腿脚不便,不能远送。”
“唉。”
听着这已经颇为直接的逐客令,唐重重重地摇了摇头,他十分了解自己这女儿的倔脾气。
当初一言不合便出门闯**,直到怀有了身孕才回到族中,而且孩子的生父是谁,死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