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芷言拍了拍她的手,“你懂什么,越张扬的人才越好对付,若是她闷声不吭的,本宫心里才会没底呢。”
“看样子,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们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宋思岑知不知道她的饮食被下了手脚,没想到宋思岑全无这方面的猜想,主仆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陌芷言皱眉道:“这些日子,让他们且把所有菜里的肉都换掉,狗肉也全都处理干净。”
珍珠点点头,“奴婢明白。”
博阳从树丛后慢慢走出来,看着远去的一众人,眼眸冰冷,他悄悄潜到了御膳房,一会儿珍珠步履匆匆跑过来小声地叫住了几位厨子,他们闻言点了点头,动作很快地将柜子底下的肉块装进木桶里吩咐个小厨扔掉去。
博阳跟踪着那个小厨,趁他不备打昏了他,取走了里面的肉。
宋思岑的红疹在养了几日之后总算消了,有博阳暗中送的药,幸而消下去之后身上并没有留疤,不过她可是知道自己为何会起热疹,原来陌芷言早已偷偷将她所食菜蔬中的肉全部换成了最容易发热的狗肉,不过陌芷言最终也只会自食恶果。
宋思岑靠在门边看着送进正殿的饭菜,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原想着多来宋小姐这边走动,只是最近偏生事务缠身给耽搁了,这是我顾家的小厨最拿手的糕点,来尝尝吧。”段如锦这边命千蝶摆放了一桌子的糕点笑着对宋思岑说。
宋思岑点了点头说:“段小姐有心了,我正好近日没胃口想吃点开胃的。”
段如锦亲自给她夹了一块说:“我回府的时候父亲也说此事怨不得云溪郡主,杜小姐身子本就虚弱,之前捉迷藏又着了风寒,云溪郡主出身高贵,断不会做这样恃强凌弱的事,他会上书给王爷,为云溪郡主开脱的。”
宋思岑笑道:“这样下去,可是省了表哥再去搜罗美人的一笔金银呢,我在这里先谢过段小姐了。”
段如锦放下心来,她可不能眼看着洛子商再送人入宫,君赦苍必须得有她来拿下才好,只是,如今君赦苍一味的以政事推脱,让住在宫里却没有名分的段如锦处境有些尴尬,幸亏有陌芷言跟她亲近些,托着陌芷言的身份还好些。
洛子商靠在花梨木椅子上,对面娇柔的歌姬正抱着琵琶唱着婉约的曲子,博阳低声汇报之后,洛子商微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吧。”
“主子,咱们要不要顺势把她给解决了?”博阳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洛子商扫了他一眼,“你要解决谁?”
博阳心神一震,不敢再有言语,陌芷言毕竟将来要抚养小皇子的太后,只是她竟然敢对小姐下手,未免有些太肆无忌惮了,倘若他入宫迟些,倘若陌芷言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换上狗肉,博阳简直不敢想象。
洛子商并不关心这个,突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一个身影被甩进了屋子里,吓得抱着琵琶的歌姬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躲进了屏风后,博阳一个旋身抽出了手中的剑,而那剑尖正抵着陌清璃的喉咙,陌清璃神色清冷,挑衅地看着博阳。
“清璃,你怎么?”洛子商有些惊讶,再看地上的人,是看守陌清璃的婢女,此时双手乌黑,身上中了一剑,大片大片的血正从她身下漫出来,“怎么回事这是?”洛子商的声音冷如寒冰。
另一个婢女捂着受伤的手臂进来回话道:“回主子,陌小姐想要离开院子,奴婢们说要先回了主子才敢让陌小姐出来,陌小姐不听,反而对我等处处痛下杀手,我等一时不慎着了她的道,是我等的失职。”
“洛子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想我留下来,就给我个结果。”陌清璃绷着脸冷冷说道,洛子商虽然隔三差五去她的院子里,却总说些无用的废话,陌清璃出门处处都要受限制,她可耐不住性子了。
“清璃,你想要什么结果?”洛子商苦笑一声,“我以为容姑给你的答案,你会满意的。”
“如果你这里没有我要的结果,那就放我离开,我自己查,我要将慕容家的所有往事,都查得一清二楚。”陌清璃眼眸淡漠,神情冰冷,“倘若你非要困住我,即便鱼死网破,我也不与你善罢甘休。”
“好,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结果,我洛子商也不怕做一回小人。”洛子商脸上的笑一收,起身说道,“你们都下去。”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婢女,好像看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一样,“这样的垃圾还留着干什么,一并扫出去。”
等书房的人都离去了,洛子商一字一句道:“其实这些真相,我一直都有,只是你不愿相信,况且这个到时候也会是我的保命之根本,但因为是清璃你坚持要,我就给你,你要的,我总是尽力给你。”
他打开书房的暗格,从桌子底下的青砖缝里取出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些已经泛黄的信笺。
陌清璃上前打开信笺,发现竟然是君赦苍与洛子商来往的书信,那书信中,君赦苍说慕容家的权势过大,慕容家全力支持着君御清,君赦苍明明才是最得皇帝宠爱的皇子,而且皇上也有立他为新帝的打算,所以君赦苍跟洛子商商议着必须要除掉慕容家,才能打击君御清的势力,而且皇上也早就对功高震主的慕容家有所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