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一旁的另一个贵夫人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那贵夫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掠过景安大长公主。
只见大长公主眼底晦暗,嘴角虽仍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一股冷意。
她心头一凛,顿时噤声。
见景安大长公主如此表情,另一位贵夫人眼神微转,嘴角勾起笑,说道,
“珠丫头确实不错,那灵气逼人的模样真是少见,只可惜在乡野呆了十多年,浑身虽有自然之气,
却实在有些粗俗,难以匹配如沈辰行这般才貌双全的好儿郎啊。”
话音未落,又一位贵夫人开口附和,眼波中带着几分戏谑,
“要说镇北侯夫人也是个温柔贤淑之人,怎么教出来的女儿楚如嫣那般不争气,作出那种下三滥的事,可真是配不上沈小将军。。。。。。。。”
“楚如嫣心思歹毒,在京城伪装了这么多年,幸亏她大庭广众之下丑态毕现,才让我们知道她是个多么心思深沉的家伙,
“沈小将军年纪小,也是被她诓骗了,镇北侯可真是心软,怎得就把她关在庄子,要我说应该把她送到京兆府才对!”
“不止镇北侯夫人,最近听说镇北侯也。。。。。。。。”
众夫人见景安大长公主不阻止,纷纷开始感叹镇北侯府的往事。
景安大长公主嘴角一勾,手指轻轻滑过楚珠珠的脸颊,眼神怜惜,
“珠丫头,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镇北侯夫人当真生病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仿佛对镇北侯府的近况忧虑极了。
楚珠珠清楚感受到景安大长公主指尖的凉意,心底不禁嗤笑一声。
这场宴会,还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景安大长公主想要解除婚约,又不肯在道义上吃亏,只能极力将婚约解除的事全部怪在镇北侯府身上。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楚珠珠不动声色的瞥了刚才诋毁她的那个贵夫人一眼,心头冷笑。
她此次来是为了解除婚约,可是她的名誉还容不得其他人诬陷。
楚珠珠神色未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侯夫人近日确染风寒,故此只有我这个丫头来赴宴,请大长公主殿下见谅。只是我想问问这位夫人,为何要说我粗俗呢?”
那贵夫人一愣,没想到楚珠珠竟然敢当面问她,于是硬声道,
“这还用说吗?一看便也看出来了。”
楚珠珠点点头,神色无辜的盯着景安大长公主,问道,“大长公主殿下也这么认为?”
景安大长公主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楚珠珠当时在认亲宴上的表现很好,许多人对楚珠珠印象不错。
她点头说楚珠珠粗俗,就会被人说成是为了和镇北侯府解除婚约,故意泼楚珠珠凉水。
景安大长公主眉头微凝。
这时候,一道清朗高傲的女声响起,
“楚珠珠,难道在座的各位说错了吗?”
众位贵女和贵夫人纷纷回头,看到来人,面露惊惶之色,慌忙间让出一条路。
只见五公主身着华服,高昂着头颅,背着手,高傲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