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下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淮南皱了皱眉头。
“孟淮南……”
病房内的安檬也骤然醒了过来,没有见到孟淮南,有些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
孟淮南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水,冲到了病床前,“我在,不要怕。”
安檬同样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自己没来得及推开孟淮南,他受了伤,满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怀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孟淮南垂眸,看到她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动作温柔替她擦拭着。
安檬心惊胆战,半天说不出话。
“我不会离开的,就在这里陪你。”
安檬点点头。
孟淮南擦拭完她的汗珠,坐在床边,替她理了理额头上的发丝,“不要胡思乱想,不管是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
“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安檬似乎是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孟淮南不禁一愣,而后出声安慰,“梦都是反的。”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是却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无法用言语去说服自己,忘记自己的那个噩梦。
安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孟淮南的手,重重的点头,“嗯。”
好像只有抓住他的一点东西,她才会感觉到安心。
孟淮南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你再睡一会儿。”
“好。”
晚上。
孟淮南睡在哪里成了一个难题。
白天的时候,还可以和安檬稍微挤一挤,但是晚上怎么能行?
他也不想麻烦护士加张床进来,索性躺在了沙发上。
不过,他长手长脚的一个人,躺在上面看上去就非常的不舒服。
安檬不忍心,想劝他回去睡觉,但是孟淮南似乎察觉出了她要说的话,阻止了,“我说了不走的。你是病人,时间不早了,应该休息了。”
安檬眨了眨眼睛,“睡太多,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要睡,闭上眼睛,乖。”孟淮南哄道。
安檬轻笑出声,很享受孟淮南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怔怔的看着孟淮南,目中透着一股欣喜,“你再多说一些。”
“说什么?”
“……”安檬语塞,难道要她说自己想听那个乖字吗?
她觉得孟淮南就是明知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