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啥问题吧,昨天咱们不是瞧见三爷爷把医典和金针都传给南征了嘛!他医术应该也算是过得去,我觉着至少比二叔强点!”
“真让人发愁,永青咋还不回来呢?也不知道他跟永山跑哪儿去了,要是能把他叫回来就好了!”
“哎,就算现在叫回来也来不及了,这姓姚的小伙子都被咬了快十几分钟了!”
“要不,咱去请三爷爷来?虽说他好久没治病了,可医术应该还在吧……”
听到周围这些小声议论,江南征倒是没受啥影响,可在一旁帮忙的江北菁却不乐意了。
“麻烦大家安静一下!我大哥给姚哥治病,需要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
虽说她这话讲得挺客气,但江北菁狠狠瞪着周围那些不太相信江南征的人,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这姑娘以前在村里,那就是个小辣椒,跟郭春梅有得一拼,可没谁她不敢怼的!
听到她这么一说,哪怕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也立马闭上了嘴,只是伸长了脖子看着江南征的一举一动。
江南征镇定自若,早就用剪子把姚旭辉的裤腿剪开了。他把药箱放在一旁打开,点燃一根蜡烛。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只拔罐,在蜡烛上烧着里面的空气,旁边已经摆了好几只这样的罐子,看这架势,明显是在通过高温消毒。
在把这只玻璃制的罐子烧好后,他轻轻放在桌上的软布上。接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巴掌大小的小刀,握在手里,放在蜡烛的外焰上烘烤着。他的每个动作都沉稳又利落,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拥有的心境。
旁边的人看得都惊呆了。
江南征此时可不管这些目光是怎样,轻轻拍了拍眼神有点迷离的姚旭辉。
“姚哥,你怕不怕疼?”
“啥?”姚旭辉迷迷糊糊地瞪了瞪眼,像是才刚反应过来江南征刚才问的是啥,张嘴回答道:“我可害怕疼了……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尖叫了一声,腿部瞬间僵硬了起来,整个人就像被抓住的蚯蚓一样蜷缩起来。
“把他按住!”江南征沉声下令。
赵大柱和江有财赶忙死死按住姚旭辉的腿,嘴角直抽抽。
“你干啥呀……”姚旭辉疼得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双手撑着从担架上坐起来去看自己的腿,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
就瞧见江南征刚才烧过的那把小刀,已经在自己脚脖子被蛇咬到的地方切开了一小块。鲜嫩的红肉翻了出来,鲜血汩汩往外流。
“哎呀!”
周围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北菁看了看姚旭辉的脚,又抬头瞅瞅大哥的脸,眼里满是敬佩和新奇。她赶紧上前,用袖子擦了擦江南征额头的汗,踮起脚尖去看那已经有些凝结的污血。
姚旭辉的小腿之前就被人用布绳扎住了,刚才江南征又加了一道,也扎了起来。这会儿他的脚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暗红色,这是血液流通不畅的表现。
在放出一部分毒血后,江南征立刻把烧烫的拔罐扣在伤口处,眯着眼盯着里面血液的颜色。等里面的异样血块流出来后,他就用小刀在腿上其他的穴位割开一道小口子,再把烧烫的拔罐扣上去,认真观察着流出的鲜血。
他这是要确定黄节蛇的毒液有没有随着血液往上流回心脏,并且在沿途凝结血块。
“小江,我这还有救不?”
姚旭辉疼得满头大汗,脖子上、额头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放心吧!没啥大问题!”
江南征冲他笑了笑。
“???”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全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被黄节蛇咬了,这都快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还能没啥大问题?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着,对江南征接下来的举动越发期待。
江南征蹲在地上,透过玻璃罐观察了一下流出的结块鲜血,又敲了敲小腿上各处扣着的拔罐。还好姚旭辉是在沟渠附近被咬的,那儿有不少经验丰富的村民,第一时间就用衣服布条把他脚捆住了,不然这小子这次还真就危险了。
“啵!”
观察了一会儿后,江南征把一只只拔罐取了下来,看向一旁蹲在地上洗草药的江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