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林城主!”
“还请二位将军离开吧,两位王爷的关切之意,风秀已然明了,待忙过这烦乱时刻,必定会差人亲去聊表感谢之意。”
女子平静却是赤果果划清界限的言语一出,黑鹰与九淮脸上的神色都有些难看,心中叹息却是万分怜惜自家王爷,心系这么个奇女子。
若是一般女儿家倒也罢了,喜欢抢过来便是,便是“那位王爷”同样觊觎,便痛快以男子的方式决出个胜负便可。
偏偏这位大小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谋略无双智绝天下,如今更是成了一城之主。
按着这晋城军备规模,便是捞个好几十个男宠潇洒过活也未尝不可,确实不必赶着去做个后院女人,便是王妃之位又哪有这般自在。
九淮与黑鹰暗地里猜测这位奇女子的想法,也为自家王爷真心付诸东流暗暗心痛。
“大小姐,这个我家王爷对您真的真心一片,比珍珠还真啊,此前甚至,甚至因您一句绝情之话,气血翻涌差点走火入魔,我,我,您,唉——”
“燕北王殿下对大小姐是何情意,黑鹰自不必多说,还请大小姐若是对我家王爷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倒不如早些抉择了嫁人罢了,反倒让我家王爷断了念想!”
风秀听罢不怒反笑,这二人可真真是“忠心耿耿”至极,可还是将自己置于险恶之地。
和燕北王与淮南王的纠葛并非自己所愿,这二将倒将妖媚之罪直接扣到了自己头上,难怪“自古红颜多祸水”这般无理的言论至今还被学子们津津乐道。
“黑鹰虽然一向脸黑心黑,倒是说出了九淮心中所想,林城主若是无心我家王爷,倒不如早早择个人嫁了地好!”
“九淮将军虽然人贱心贱,完全道出了黑鹰心底之言,属下实在不忍我家王爷再这般受情伤之苦。”
“是啊,我家王爷实在是太苦了,多少个夜中无眠,只对着一只香囊发呆。”
“我家王爷才苦呢,每夜为了快些入睡,总将自己在演武堂拼命练武,搞得精疲力尽方可入睡,更多时候,都是一夜叹息到天明。”
“唉……”
“唉……”
二将越说越欢,风秀已然气得笑了起来,这边碧儿刚倒了水杯过来,听到二人大放厥词,气得猛然将杯子掼在地上,那二人这才惊地住了嘴。
“我说主子护卫队里面两个生面孔,没见着出什么力,倒是贼眉鼠眼好生讨厌,原来是你们两个泼皮货,还敢在我主子面前叫嚣,就你们家厉害地不得了、可怜地不得了的王爷惨兮兮的,我家主子受得苦,你们又知道多少?”
碧儿叉着腰如同护仔地老母鸡一般将主子护在身后,随后继续将那刚刚正说得兴起的二将骂个狗血喷头。
“你们北地戎狄之患,不是我主子出谋划策殚精竭虑,你们北地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平了战乱?”
“还有你们东海倭寇侵战,若非看在我主子的面子,蜀地送来战船武器?还有谁在扶桑不顾安危地从内部拖着了倭寇。”
碧儿此刻万分后悔刚刚把那杯茶砸了,如今说得口干舌燥,真想来一杯润润喉。
“咳,你们两个倒是给我有胆子说,我家主子难道对你们二位王爷没有尽力周旋襄助吗,那你们两位王爷想要抱得美人归,噢,我家主子不愿意,你们两个忠心的人哈,就来把这个恶果子都硬塞给我主子,还逼我主子嫁人断了念想,还能要点脸行不嘛,呼!”
碧儿一口气说得顺溜,将那二将说得面红耳赤,嚅嗫之下倒还想再辩驳几句。
“我,我家王爷自小在北地长大,本就豪迈心大,我黑鹰从未见过他为什么事情神伤,可如今却是夜夜难眠,有时发呆便是半晌,头上竟竟增了一根白发,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与少爷自小长到大,便是数九寒天写断笔也不会听他说一句累,被老太爷打到满背青紫也不会道声痛,便是露宿野地也不提半个苦字,可喝醉酒他却拉着我喊痛,喊心痛,说思慕一人怎会这般苦……”
黑鹰与九淮诉说着几欲哽咽,风秀眉头愈皱愈紧,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在心底妥协了。
“罢了,你二人所说之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看着还一脸懵的黑鹰与九淮,风秀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过头来吩咐碧儿:
“碧儿,差人写信给金陵,不日便与王恪完婚吧!”
“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