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秀已经说不清自己心里翻涌的感受,心中一阵涩然,眼眶灼热,前世对靳闵之的感激、仰慕、倾恋、痴缠、后悔、心酸、仇恨、释然……
就在这双前世最是深陷的浅色眸子前,这些封存的感受一涌而出,化出的是最苦涩的泪珠,如同珍珠般,一串串滴入少女黛色的鞋面上,沾湿掉了鞋面,也冲击到了男子内心最深处的柔软,总觉得这个画面太过熟悉,这个女子又太过令人心疼。
“风秀,我,我,若是你觉得别扭,随你怎么叫我,金大人、银大人都是可以的!你,你别哭了,我——”
男子笨拙地安慰着,手足无措地凑近了一步,想要伸手安慰看起来很是伤心的少女,却是踯躅着,不敢有所动作。
“噗嗤——”少女听罢又笑出声来。
“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靳大哥救了风秀数次,此番平南一行,风秀必会竭尽全力辅助大哥!”
林风秀一悲一喜之下,确是心思澄明了许多,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是今生,自己对靳闵之就当从未认识过,重新开始吧!
“呵——”
靳闵之听着自己一向连升几级,从客气疏离的靳大人一下子跳到靳大哥,只差了一字,确是天差地别的意思,不禁嘴角都笑咧开来了。
突然一阵强风又刮过,一个鲜红的布料从边角吹来,靳闵之此事离得近,自是双手一捞,便攥在了手中。
待到靳闵之看清手上是何物时,整个手臂都在颤抖着,手心亦是出汗,眼睛连看都不敢看眼前的女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风秀亦是双颊嫣红,整个人如同被火烧着一般,看着靳闵之手上攥着的,正是自己的红色莲枝肚兜,亦是不知如何要回。
本来清明的气氛,霎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肚兜破坏了个干净,靳闵之是羞还带着份难以言喻的喜,林风秀亦是羞涩至极还带着份天意弄人的恼意。
正当二人各怀心思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锦竹突然在林风秀屋内喊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去哪了?”
还未等林风秀出声,耳边只听见“嗖——”“哐——”地两声,面前的男子早已没了踪迹,再看左边紧闭的木门,不由苦笑。
“靳大少爷……你把我的肚兜先还我再闪人可以嘛……”
“小姐?你在外面?”
“是,我在!”
“呼——吓奴婢一跳!”
锦竹也走到阳台,开始将阳光下的衣物又行翻了个面,突然发现少了一件小姐的肚兜,大惊失色道:
“小姐,那件您亲自绣的莲枝肚兜不见了!”
“许,许是掉落水里了罢!”
“奴婢该死,早知道水上风大,更要把东西捆紧一些!”
锦竹边说边将所有的晒物都捆紧了些,确定再大的风都刮不走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向外看了看翻涌的河水。
“人说淮河水中有河神,小姐的贴身之物要是被河神拾到,也真算是走了桃花运了。”
林风秀听着锦竹的嘀咕,原本已经褪下的红色又漫上耳尖。
那走了桃花运的“河神”吗?
可不就是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