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淮南王眼神轻飘飘地在营帐内转了一圈,不威自怒的气息很快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众人连忙垂下眼睑,再心有怒气却还是乖乖地行礼告退,只留下九淮一人。
“王爷,您倒挺放纵大小姐的,万一你们以后有分歧,我还是直接听大小姐得了!”
“……你也出去!”
“嗳!”
待到屋内空无一人后,靳闵之看向外头渐渐落下的红日,竟然弯了弯嘴角,将刚刚烧开的水浇了一遍陶杯后,又满上一杯,刚刚那般嘈杂竟还能开下去书,如今竟然心中期盼地只看向门帘外,自己什么也不想做。
“哎——”
男子苦笑一声,索性放下所有的杂事,默默地看向帘子门口,手里轻轻抚摸着那还烫手的陶杯,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风秀进入帅营中后,还是如之前一般,入口刚好的温度,靠椅的角度都摆放舒适,证明这账内的主人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了。
“风秀此番怕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无妨,本就是你的战果。”
“可还是倚靠了王爷的东海战船。”
“不过末微之力。”
风秀原本想解释的话语全部被这男子三言两语堵在了心中,只得默默拿着那陶杯在手里,却不经意间看着那男子眼里猛然放出亮光,盯着自己转动着杯子的手。
“呃,王爷放心,风秀此事确实有些鲁莽,此后必会补偿的!”
“好!”
“还有一件事,风秀怕是要先与王爷辞行几日。”
靳闵之瞬间敛了所有的藏在眼里最深处的愉悦之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看向面前的女子。
“我知风秀有自己的事情,可否——告知重岭,或我还可帮助一二。”
“这件事情,王爷恐怕帮不了风秀,只能我自己去完成。”
“你想去倭寇那方?”
风秀讶异地看向猛地站起来的男子,三步一跨便到了自己跟前,一下子扣住了手腕。
“倭寇阴狠狡诈,你不许去!”
“王爷,请自重!”
“我——”
靳闵之引以为傲的自持一下子破功,右手一颤便松开了那女子的手,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多谢王爷担心,还请您放心,我绝不会站在倭寇那方,只是去做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好,好!”
“那风秀便先告退了!”
风秀离开后,靳闵之握了握拳头,随后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椅子上,那酸枝红木厚重的长背大椅瞬间裂成碎片。
此时,在汪洋的大海上,一座岛礁不远处,一艘如同海中巨兽的战船,不管海水如何拍打,竟然还是岿然不动。
船头上一个穿着日式单衣的丹凤眼朱唇女子,她脚下是匍匐着的冲田太郎,听到汇报后,冷哼一声,猛地抽回了穿着露趾木屐的脚。
“小川郎,去将那女子给我请过来!”
“是!”
一个全身黑色的蒙面男子,浑身透着一股精壮的气息,应下一声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