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放心!”
崔妈妈点点头便先行离开了,鞠艳娘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两个女子,嗤鼻而道:
“行了,看着真碍眼!小红,来,将她们两个给我收拾好了,晚上可有贵客来呢!”
“是,小姐!”
鞠艳娘的丫鬟小红便领了林风秀与若兰二人去收拾了一番,若兰眼泪鼓鼓地拿着冷巾子敷脸,小红却是拿着药膏子抹在了林风秀的额头上,将纱布包上,又嫌难看,在头上又扎了一条红缎子。
本来容颜倾城的模样霎时被遮去了大半,若兰担忧地看着林风秀,而额头肿痛的本人却是觉得反而是件好事,否则以自己这副容易惹祸的模样,不知会生出什么坏事来。
夜晚,无风无月无星,徽州城内有些闷热,又因着城内杀伐之气愈重,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影。
而全城最大的翠红楼却是灯火通明,往来之客络绎不绝,崔妈妈更是命人以冰块放置在厅内,生生降下来了好几度,宾客更为满意。
“艳娘呢,叫艳娘出来跳舞!”
“是啊,是啊,好久没见着了!”
崔妈妈见大厅就坐的宾客愈加不耐烦,连忙派人去催鞠艳娘献艺。
“唉哟,各位贵客可别急,今儿个咱们翠红楼可是有新一出的好戏呢,瞧瞧,这不来了——”
崔妈妈看着鞠艳娘已到了台口,连忙谄笑着下了台子。
一阵锣鼓声起,叮叮咚咚之后,鞠艳娘便踩着鼓点,轻摇着步伐上台了。
“因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莹莹圆月难以,照人回乡路——”
这便是妓馆间独创的斗呷戏了,主演多是女子,却也是表达了女子间的争斗之戏。
“奴家少时离家远嫁,好不容易熬得夫君功成又名就,竟有现一山野女子,好不知羞,我,我好苦啊——”
鞠艳娘饰演的是一位员外的糟糠之妻,假意作梨花带雨状。
“小姐,那边那个妇人来了!”
来的扭捏的二人正是林风秀与兰若二人,兰若扮演的是勾搭员外的乡野女子,而林风秀便是扮演的她的邻居,亦是存着要勾搭那员外的心思。
“恬不知耻的小人,看我怎么替小姐出气!”
那鞠艳娘还在那边作伤心状,那扮演丫鬟的粗壮女人,早已伸长了手便冲了上去,速度之快让人避不可避。
两个巴掌瞬间便落在了林风秀与兰若的脸上,二女脸颊俱是红肿一片。
“莫,莫要伤人!”
那边“可怜又可悲”的糟糠之妻,假惺惺地阻止着自己的丫鬟。
林风秀心中早已涌起一股怒气,却是不得不隐忍,这出戏便是怎么也得演完的。
“小姐,你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她们又要在老爷面前挑拨了!”
这丫鬟说完又抬起粗大的手心,还想往林风秀二人脸上呼去。
“夫人,夫人,夫人冤枉啊!”
林风秀看准了时机,拉过若兰便躲过了那丫鬟的大手,一把扑在了鞠艳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