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一向鲁莽,急急忙忙地便想去整理行装,却被主子叫住。
“只收拾男装!”
“啊?”
“我们自今日起便是莫城的落魄书生,懂吗?”
碧儿只愣了半晌,虽然不知主子是何意,却亦是点头去办,很快便准备好了一切。
“既然不能与女子身份靠近,那便以谋士身份亦是可以的!”
辽邦的最东边的东沙镇不止接壤天宋的北地,更连接着大片荒漠和草原相间的北方游牧民族戎狄。
这里成日便是漫天的黄沙,严重起来甚至日中时刻都不见太阳,街上的人都裹着厚厚的麻纱遮挡风沙,每个人脸上都是灰头土脸的。
“少爷,前边便是东沙的镇中了,听闻北战大帅的营帐就在校场的方向。”
一个黑脸书童从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罩子里探出脑袋,对马车后的人大声道。
“知晓了,便去前边问问吧!”
“嗳!”
正在昏暗的街对面突然横冲直撞过来一匹马,马蹄溅起的风沙瞬间迷住了街边行人的眼,电石火光之间,已经踩踏到不少百姓,顿时哀嚎一片。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华城的旨意到了,都给滚一边去!”
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子驾着马,丝毫不理会百姓的死活,甚至故意驱马踩过沿街的摊位,还发出张狂的笑声。
“呀,马惊了,我,我先跑了!”
车夫跑地很快,连带着还拉着小书童跳下来马车。
“啊,我家少爷!”
在书童的惊叫声中,拉着车的马儿被那战马所惊,瞬间扬起蹄子,往一边的方向疾驰而去,倒是把那骑马的嚣张男子吓得差点落下马去!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去把那马给宰了,里面的人也给我把头砍下来带回来!”
“是,大都督!”
被惊吓到的马在城内跑着,后面紧跟着一队轻骑兵,很快便赶上了疾驰的马车,最快的一人砍断了缰绳,又将手中长刀猛地刺向马的颈脖处。
马儿长嘶一声便瞬间倒地,颈间的鲜血喷了一丈开外,而那马车中的人早已惯性使然,一下子从车门处滚了出去,眼看着就要葬身在四处踢踏的马蹄下,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银色软甲的褐发英俊的男子从灰蒙蒙中踏雾而来,瞬间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揽在了怀前。
“何人胆敢在我东沙镇撒野!”
褐发将军怒喝道,看到自己面前的瘦弱书生虽然吓得很,竟然也强自撑着,一声不吭,倒多了些心思。
“哈哈哈哈,我倒是谁,也敢在城中‘撒野’,原来是北大帅呀,失敬失敬!”
骑着棕栗色高头大马最是凶狠地白脸鹰眼勾鼻男子,缓缓驱马过来,丝毫不惧地讽刺一笑。
“呵,我倒是谁,原来是兔儿爷来了!”
“北战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自己既然做了,又何必怕人说,哈哈哈!”
“你,你,你,放肆,都,都给我上!”
这勾鼻男子一身令下,其余侍卫犹豫着却不敢动,正在那男子要发怒之时,一个稍稍有些眼力见的侍从便在那男子身边耳语了几句。
“哼哼,我如今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来的,北大帅,还不领旨!”
北战先是皱眉,再是冷笑道,
“我东沙军自古便是只听陛下调遣,虎符才可调兵遣将,殊不知太后的旨意,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