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存也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玉清给苏珞绾处理伤口。
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如果可以,宁愿他来苏珞绾挡这一剑。
看着一屋子的人,玄迟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已经断气身亡的无陌身边,弯下腰来,抬手捂住了她大睁的双眼,直到死,她都没想到,杀她的会是玄迟。
随即玄迟将无陌的尸体扛了起来,自顾自的离开了。
什么也没有说。
苏珞绾抬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叹息了一声,低低对玉清说道:“玄迟的血蛊是怎么回事?”
给她伤口消了毒,上了药,缠了一圈纱布,玉清才开口说道:“玄迟的体质特殊,打小就体弱多病,拜在了江恒手下为徒,江恒为了他能和常人一样,在他的身体里中了蛊,这蛊却有一个缺点,就是玄迟不能有伤口,一旦有伤口,便会顺着伤口的血离去,他的身体也会彻底垮掉,所以,江恒研究出了血蛊,可以快速让他的伤口愈合,还能保证蛊的存在。”
苏珞绾的心口发堵,堵的难受。
她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脸色有些苍白。
玉清没有多说什么,他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后发展。
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珞绾师侄女儿这几日要好好休息一下。”
与苏代城夫妇招呼一声,便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上官存上前,又嘱咐了苏珞绾几句:“珞绾,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我让焚净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了。”苏珞绾笑了一下:“多谢你,这玄元门还是很安全的,你不必担心我,反倒是你,也要处处小心些,最近江湖不太安宁。”
云家庄和鉴宝堂被玄迟夺了,也让很多人有了恐惧感,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我没事的,我现在……做的都是皇家的生意。”上官存本不想说出来,可又不想欺骗苏珞绾。
“也好,你可是大寒未来的驸马爷,把生意做到皇家,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苏珞绾淡淡说着。
让上官存僵了一下,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了,半晌才开口:“我与小公主不可能了。”
“为什么?”苏珞绾的情绪终于有了些波动,拧眉看着上官存:“其实元菱公主很好的,除了有些刁钻,她一心喜欢你。”
“我……”上官存低了低头,然后下定决心一样又抬起头来,抬手将脸上的黑色面纱揭了下来:“我这样,她定是不会嫁了。”
面纱一揭下来,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都吸了一口冷气,都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
“这,这,怎么会这样……”苏珞绾有些语结的问道。
曾经的上官存温润如玉,俊俏无双,一张脸能掳获天下少女的芳心,可此时,脸上疤痕纵横交错,狰狞可怖,让人不敢直视。
与之前已经是判若两人。
而且这样的上官存,的确无人敢嫁了。
就像当初的苏珞绾,无人敢娶。
上官存摘下面纱后,又戴了回去,他的眸色始终是平静的,根本没有因为苏珞绾和苏代城夫妇的震惊而有半点不适,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为了摆脱寒元菱的纠缠,为了不娶寒元菱到上官府,有意自己动手划的。
苏珞绾抬手捂着心口半晌才缓过情绪来,一边摇了摇头:“上官,你这是何苦。”
她也知道,上官存会答应娶元菱公主,全是为了她苏珞绾。
心底愧疚。
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脸上也闪过一抹无奈,叹息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存忙摆了摆手:“珞绾,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用尽全部力气,用生命爱着苏珞绾,至死不变。
他也不求回报,只要默默付出,默默守护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