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光下背对着自己的苏珞绾,只看到垂在床畔的长发,他知道,她没有睡,却不想面对他。
犹豫了一下,玄迟才没有走到床边,这几日,他不能惹到苏珞绾,相信经过刚刚一事,她已经对自己放松警惕了,他得再接再厉才行。
直到苏珞绾彻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再对寒铮下手。
他要给自己和苏珞绾的未来铺一条路,不必假任何人之手,他要自己来安排一切,来掌控一切。
“珞绾!”不过玄迟还是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便摇了摇头,走到屏风后面沐浴了。
苏珞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矛盾在升级,也握紧了拳头。
她不是难以决择,而是别无选择。
不过,玄迟能拒绝寒彻,才是让她欣慰的。
她觉得,玄迟也在一点点的改变,为了她苏珞绾改变着。
虽然不像寒铮那么明显,却也让她有些不忍心了。
第二日,苏珞绾给夏南烟医治时,气色就不怎么好看,几乎一夜没睡,她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
“你没事吧?”夏夫人还是看出了苏珞绾的面色不好看。
她不想苏珞绾出什么差子。
万一一个不慎,开错了药方,听错了脉,夏南烟就完了。
苏珞绾不喜夏夫人,一进来便看到她了,却没有招呼一声,此时也只是摆了摆手:“放心好了,反正夏南烟这情况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才不在意夏南烟的死活。
“你……”夏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如果你不能医好南烟,我一定与你拼命。”
“你现在就与我拼命好了。”苏珞绾才不怕她威胁自己,挑了一下眉头,凉凉的说着。
那样子,倒是很欠揍。
只是夏夫人不敢动她,只能恨恨瞪着她。
一边握了拳头,一边说着:“你真的不怕无妄出事吗?她的命握在我手里。”
“随你!”苏珞绾还是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头。
想到玄迟劝自己那番话,她又不自觉的心口发紧了。
对无妄,她的确很绝情。
她是替原主生气,委屈和不甘。
“她可是你亲娘!”夏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瞪着苏珞绾:“你当真如此狠心?”
“她当年都能狠心抛下我,现在凭什么又怨我狠心?”苏珞绾收了针,嘲讽的笑了一下。
“她当年抛下你,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夏夫人叹息一声,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你知道吗,她那时候对外说,你是玉一琢的女儿!”
这话,险些让苏珞绾吐出一口气来,本就在擦式银针,一个不小心,让银针刺破了手指。
指尖有血珠子冒了出来,苏珞绾忙低头给自己止血。
对于夏夫人这番话,更觉得可笑至极:“我娘说是,别人就会信了吗?玉一琢那只……老狐狸,又怎么会被她骗到,自从见到我,玉一琢就没提过我是他女儿这一茬,夏夫人,你觉得,说这些话,就能让我跳进你挖的抗里吗?太天真了。”
“她要骗的不是玉一琢,而是我!”夏夫人摇了摇头,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
那样子,其实是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