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叶母来了
电话那头的叶母听完柳娇娇的哭诉,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着听筒的手青筋直冒,连声追问:“你说什么?叶修那小子跟个离婚女人搅和在一起了?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叶母顾不上晚饭,揣着家里的活期存折就往火车站跑。
当天最后一班去县城的绿皮火车还有半小时发车,她一路小跑,鞋底磨得发烫,总算赶在关门前挤上了车。
车厢里人挤人,汗味、泡面味混在一起,叶母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柳娇娇说的“离婚女人”“乡下卫生所”,越想越上火,一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傍晚,火车刚到站,叶母就看见柳娇娇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出站口,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阿姨,您可算来了!”柳娇娇一把抓住叶母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叶修哥哥现在眼里根本没有别人,那个沈蓉就是个狐狸精,离婚了还不安分,专门勾搭叶修哥哥!”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沈蓉如何“缠着”叶修,又把郑北宽说的浑话添了几句,末了还强调:“那沈蓉在村里卫生所上班,听说之前跟她男人离婚就是因为作风有问题,您可千万不能让叶修哥哥跟她在一起啊!”
叶母听得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说:“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小河村,非得让那女人知道我们叶家的规矩!”当晚两人在县城招待所住下,叶母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把沈蓉骂了千百遍。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母就催着柳娇娇带路,坐驴车往小河村赶。泥土路坑坑洼洼,驴车颠得她骨头都快散了,可一想到要找沈蓉算账,这点苦也就忍了。
卫生所刚开门,沈蓉正在整理草药,就见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探头探脑的柳娇娇。沈蓉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你就是沈蓉?”叶母叉着腰,上下打量着沈蓉,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是叶修的妈,今天来就想问问你,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就不知廉耻,非得缠着我儿子?”
沈蓉手里的草药顿了顿,抬眼看向叶母,语气平静:“阿姨,您这话从何说起?我跟叶修只是普通朋友,没您说的那种关系。”
“普通朋友?”叶母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沈蓉,“全村人都快传遍了,你还想狡辩?我告诉你,我们叶家就算绝后,也绝不会让叶修娶一个二婚女人!你赶紧离我儿子远点,给自己留点脸面,也给我们叶家留点脸面!”
这话像根刺扎进沈蓉心里,她猛地攥紧拳头,语气也冷了下来:“阿姨,首先,我跟叶修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其次,就算我跟叶修真有什么,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您作为长辈,不先问清楚当事人,就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来指责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你还敢顶嘴?”叶母被沈蓉的话噎得脸色涨红,指着沈蓉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再敢跟叶修来往,我就……”
话没说完,叶母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柳娇娇吓得尖叫起来:“阿姨!阿姨你怎么了?”她慌慌张张地想去扶,可一想到叶母是因为沈蓉才晕倒的,又猛地缩回手,转身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不关我的事!都是沈蓉的错!她气死了叶修的妈!快来人啊!”
沈蓉见状,也顾不上生气,连忙上前扶住叶母,把她平放在长椅上。她探了探叶母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知道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厥。虽然心里对叶母的态度很不满,但医者仁心,她还是转身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快速消毒后,在叶母的人中、内关等穴位扎了下去。
没过多久,叶母缓缓睁开眼睛,一看见沈蓉,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敌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你想干什么?别碰我!”
“阿姨,您刚晕倒了,我给您施针救醒的。”沈蓉收回银针,语气平淡地说,“您不光是气急攻心,妇科方面也有问题,长期气血不畅,才会一激动就晕倒。”
叶母脸色一变,随即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故意羞辱我!”
“我是医生,只说病情。”沈蓉毫不退让,“您是不是每个月那几天都淋淋拉拉不干净,腰还总疼?这不是小毛病,拖久了会影响身体,必须调理。”
叶母的嘴张了张,心里咯噔一下。沈蓉说的症状,她确实有,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总觉得十个女人九个都这样,不算什么大事。她心里有些动摇,但拉不下脸面,嘴硬道:“你别故弄玄虚,想骗我什么?”
沈蓉看着她,语气笃定:“我能治。一周之内,保证让你症状全消。要是治不好,你就让村领导把我赶走,不让我当这个村医。但如果治好了,你得跟我赔礼道歉,另外给我五十块钱,弥补你今天对我的污蔑和羞辱。”
叶母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蓉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她心里琢磨着,要是沈蓉真能治好自己的老毛病,道歉赔钱也不算什么;可要是治不好,正好能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赶出村子,让她离叶修远远的。想到这儿,她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这一回!要是治不好,你可别赖账!”
沈蓉点了点头,转身去配药。
叶母瞧着沈蓉那手法熟练的样子,微微蹙眉。
说起来,她对于儿子的婚姻大事并不是很想阻碍,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理解小年轻之间的感情控制不住。
但她的儿子三代单传,人又优秀,小小年纪已经立过两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
在她眼里心里,只有首长的孙女才配得上自家儿子。
沈蓉的话,抱歉了,她家接受不了离了婚的。
“先说好,真有用的话,我给钱,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道个歉,但是别想用这件事堵我的嘴,我的原则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