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霁白似有所悟,停下脚步,背对大江,松开半安。
“啊?别放弃啊!”她慌了,不能因为自己说句宁愿被砍死就在这拼命啊!
“我是开玩笑的!不能靠游,这么大的浪,很难游过去的!”
身后是浪花滚滚的水,面前是越来越近的黑影,进退两难,她心里发凉,已经开始求菩萨保佑了……
韩意后撤到司霁白身边,提剑做了一个起手势,宛如奋不顾身的飞蛾,脚下一用力,向黑色中奔去。
半安不愿看韩意送死,在身后大喊,“别……我们还是跳江吧!”
八个铁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的任务是确认人死亡,而不是生死未卜!领头人一声怪异的叫喊,八人整齐的冲了上来。势要先将韩意砍成碎肉!
司霁白几人蓄势待发,脚下用力,同是一脸拼命的样子。
半安谁也没能拉动,索性不管四个人的死活,扭头往江边跑去。
“傻得可以!傻得可以!”她边跑边骂,直到冰冷的江水湿她的鞋,她才猛然发现身后并没有出现兵刃交接的声音。
有点不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江岸上只有四个男人站在那,面色古怪的看着她,哪里有八个死士的影子……
“恩……”她揉揉眼,确认不是幻觉。
韩为站在远处边跑边招手,“你跳江吧!我们换条路走!对岸见!”
是阵法?
半安反应过来,是独眼文舟的那个诡异的阵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打量下波涛滚滚的江水,越发觉得脚下冰凉,她拔腿朝四人跑过去。“等我!”
司霁白面色阴寒,对临阵脱逃的人没有半点好态度。
半安悻悻的远离他,靠近韩意:“是你做的?什么时候学会的?”
韩意专心赶路,回望那柄插在岸边的轻鸣的配剑。“仅仅学了皮毛,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阵就散了!”
哦……
原来早有预谋!所以才往这跑,她还以为这群人慌不择路!
半安凑回司霁白身边,觉得现在这种形势下,还是跟着他安全些。
司霁白见惯了这人换脸如翻书的品性,对着下属安排。“两天!我们的人没赶到的这两天里,会有无数批杀手死士赶过来!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天照!”
半安打着寒颤看着即将亮的天,冷冷的打击男人,“你不说江南是二皇子的地盘……你先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男人不理他,韩家人如有所思。半安翻个白眼,不问太多,只是说出了最主要的问题。“过江要有船!”
燕鹤来那个奸商,在地道里就翻着花的想算计他们,这回又被牵连,与二皇子正面敌对,买卖亏大了。鬼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抓了他们送去给二皇子赔礼。就算不,拿住刽子手半安,得到鬼面将军的遗言,再去监理寺换赏,也足够他赚了……
不能再去联系他,没有相互利益的买卖,很容易被卖了!
半安明白,司霁白自然也这样的道理。
他转头往林子中走,“等天亮,我们和城中人一起去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