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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行程计划经济（第1页）

第116章行程、计划经济

宋显林喜形于色，难以自制。

胡新泉同样是非常激动，这下可好了，都不用再贷款，直接拿预付款就可以支持厂子接下来的生产了。

“胡厂长，对于租赁承包，我收回刚才过激的话，有你这样的人搞，我觉得肯定能行！”宋显林诚挚地说，“接下来去换设备回来，要是有哪方面需要我们配合的，及时开口！一路绿灯，没的说！”

“好的，谢谢宋局长！”胡新泉向他道谢，忍住原地就要蹦上几蹦的冲动，尽量保持平静地走出经贸局回厂里。

胡新泉快步走着，经过一片麦田的时候，看到地面冒出一层绿色，是刚冒芽的麦苗。再往前走时，一个土岗子上生着的几棵桃树，花都开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发声吼了几嗓子，就野马一样朝兴州市电力机械制造厂狂奔而去。

几天后，一列从兴州市发往基辅的货运专列出发了。

在协议清单上看到那些轻工业制品的时候，只是一个个数字，当看到装载过程，胡新泉被那小山一样的商品给震撼到了。

陈婷穿着一件褐色的呢子大衣，提着一个很新潮的旅行箱子；胡新泉则比较粗犷，他一直在协调着装货以及核对清单，临出发的时候，只有半天的时间。还好罗维卡已经提前给他准备一个帆布手提行李袋，但他提到车站翻来翻去，往里面猛塞几次东西，竟然给弄破了。于是胡新泉只好找两个编织袋，用一根铁管挑上，一头装上他日常要用的一些东西，另一头则装换的衣服鞋袜，这样反而方便许多。

苏联项目组的那三个人看到胡新泉的行李后觉得格外好，不住和陈婷要求，希望也能得到这样便捷的中国式行李担子。

“我把你这一次的易货经历也给我父亲说了，他很感兴趣，本来也想跟着去一趟，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出行。”陈婷说着，取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在胡新泉眼前晃了晃，“不过他交代我要仔细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之后他还希望到兴州来和你面谈。”

胡新泉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激动和紧张，激动的是之后能够见到陈福聚那样赫赫有名的大专家，紧张的原因则是那个人是陈婷的父亲。

铁道局局长亲自来送行，对于这次和苏联项目组以这样的方式合作，对铁道局来说，也是首次。

整趟行程，从兴州市最东边的兴筑车站开出，一直往东北方向而行，从国门二连浩特出境，还要经过蒙古、俄罗斯，预计十五天左右到达基辅。

第一列火车发出的同时，苏联项目组联系苏联札波罗什变压器厂，让厂里将变压器运至基辅货运站，直接在车站交接完毕后由胡新泉运回。

苏联项目组的三人，同时完成出售超高压变压器设备和采购商品的工作，兴致比较高，在车上不断称赞胡新泉。

在漫长的行程中，几人除了休息、看书，也常聚在一起交谈。

胡新泉从这一次的合作中，意识到一些不解的东西，他就问苏联项目组的人：“为什么苏联有那样强的工业技术，生产超高压设备都毫无问题，像牙刷、肥皂这些东西，却要到我们这样工业技术相对落后的国家进行大批量的采购？”

其中一个留着一把大胡子的老专家，在陈婷的帮助下，就向他解释了一番。最直接的回答，就是我们生产的这些产品，虽然数量庞大，但并不能够满足人们的实际需求。不能满足的原因：其一，生产出来的产品只追求数量的增加，在实际的质量以及美观程度等方面，都是不够的；其二，就是生产的实际数量很可能并不真实。老专家在说出第二点的时候，另外两个苏联项目组的人，连连出声制止，最后甚至捂住他的嘴巴，其中一个表情严肃地和陈婷说了一些话。

陈婷不住点头，却眨巴着眼睛向胡新泉翻译：“他禁止我把后面的这一点照实翻译给你，让我和你说，其二是他们比较喜欢我们生产的东西。你笑一笑，假装我翻译的是这个。”

胡新泉于是微微一笑，假装没听到陈婷翻译的，伸出手和三人握手，故意说：“感谢你们的喜欢。”

陈婷把他的话翻译过去，另外两人这才松一口气，但还是不住朝那个实话实说的老专家瞪眼。

刚才那个老专家提到计划经济，胡新泉取出包里带着的一摞粮票和其他一些票据出来，虽然在兴州很多地方，不用这些票也可以买到粮和菜肉蛋这些东西，但明面上说起来，还是不合规的。不过用这些票据去国营商店买到的东西，往往没有市面上不需要票据买到的好，比如用粮票买到的粮往往是陈粮。

像胡新泉这样出差到外地，还是会带上这些票据，但很多东西的购买其实已经放开，这些票据已经名存实亡。以胡新泉个人的推断，这些票据随着市场的不断开放，用处应该会越来越小。那个老专家接在手里，翻看着，给出的结论是：用这些票据，是比较基础的计划方式，如果有更好的数学实力，是完全可以计算出一个时间段的。

老专家不再直接回答胡新泉，而是岔开话题说，共和国联盟执行的是计划经济，那是一套非常庞大的设计，需要极为强大的数学实力。执行计划经济后，对于整个生产效率的提升，是帮助很大的，因为每一步其实都已经做出预判，是完全可以做到资源最优分配的。陈婷把这个话翻译过来后，胡新泉并不是很认同，就他的切身经历，不用票就能买到东西，肯定比处处受限制要靠票据才能买东西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