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炽昂这才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疼惜,他长舒了一口气。
“你刚给我吓坏了,啪叽一下就栽水里了,我生怕救你玩了点儿,你出什么事儿了。”
严琳闻言,眼眶又红了,她不是没看见江炽昂那会儿为了救自己苍忙的样子。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声音中尽然是试探。
“那如果是方瑗摔倒了,你会这么担心吗?”
江炽昂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皱了皱眉,回答得毫不犹豫。
“方瑗又不是我朋友,我担心她干嘛?”
“那温凝呢?”
严琳又追问。
“要是温凝摔了,你会这么急吗?”
江炽昂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温凝身边有老陆啊,老陆那护犊子的劲儿,哪轮得到我凑上前?”
严琳被他说得哑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的回答像绕了个圈,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类比去证明心意了。
快艇很快靠了岸,酒店旁边就有一家24小时医疗机构。
江炽昂扶着严琳进去,医生看见严琳腿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小姐,你这伤口挺深,里面还嵌着小石子,得赶紧取出来,不然容易感染。”
严琳看着医生手里那把长长的镊子,腿控制不住地往后缩,她抬眼看着身旁站着的江炽昂。
“阿炽,我真的很怕疼,我可不是装的……”
从前被严母推搡着撞在桌角,伤口处理时那种冰冷的刺痛感,她到现在都记得。
江炽昂见状,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没多想,抬手脱下身上的外套花衬衫。
外套猛地一扬,轻轻盖在严琳的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
他的声音从衬衫上方传来,随即又将自己的左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虎口对着她。
“痛就咬,不用给我口下留情。”
严琳被头上的衬衫裹得有点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医生的镊子就碰到了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瞬间传来。
她下意识地张嘴,狠狠咬在了江炽昂的虎口上。
疼意混着这些年暗恋的委屈,刚才摔倒的害怕,一股脑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