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说完,陆宴临眉间的阴郁就散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别打了,电话不一定能接通。”
温凝愣了下:“可……”
“我让人打听下他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带你过去。”
陆宴临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打字,语气干脆。
“啊?”
温凝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要去?
陆宴临没给她多问的机会,起身就要往外走。
温凝连忙叫住他。
“等等!你还没穿衣服呢!”
陆宴临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长裤的上身,才想起衬衫被丢了。
温凝快步走进主卧,拉开衣柜翻找,最后拿出一件黑色阔版皮衣。
这是她之前参加活动买的,就穿了一次,后来觉得太大就搁置了。
“你先穿这个吧,是男女同款,版型大,你穿应该能行。”
她把皮衣递过去,又继续说着。
“明天我再带你去商场买新的,今天先凑活下。”
陆宴临想都没想就接过来,直接往身上套。
“我不介意你的任何东西。”
皮衣套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
拉链拉到胸肌位置,布料微微绷紧,衬得他肩线更宽。
从前的矜贵里掺了点野气,像个桀骜的少年。
温凝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他这幅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七年前的陆宴临。
两人赶到医院急诊室时,远远就看见沈祈一个人坐在急救区门口的联排凳子上。
他身上还沾着黎娜的血迹,衬衫皱巴巴的,连头发都乱了。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沧桑,连温凝走到他面前,他都没察觉。
“沈祈。”温凝轻声叫他。
沈祈这才缓缓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没戴眼镜的眼睛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