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连忙点头,侧身让她们进来,视线扫过温凝时,又惊又喜。
“这位就是小小姐吧?都长这么大了。”
“是,张叔好。”
温凝礼貌地打招呼,和吕威一起拎着礼盒往里走。
穿过栽满石榴树的天井,绕过雕花木屏风,便是后院的凉亭。
亭下石桌上摆着套紫砂茶具,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躺在竹摇椅上,手里摇着把檀香扇,半阖着眼,似睡非睡。
这正是温凝的外公,温高德。
他七十多岁的年纪,背却挺得笔直。
年轻时当过兵,身上总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哪怕闭着眼,也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爸……”
温雅的声音先颤了,快步走到摇椅旁,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爸,我来看你了。”
温凝将礼盒放在石桌上,也跟着走上前,弯腰规规矩矩地叫了声。
“外公。”
温高德手里的扇子猛地一顿,扇尖磕在扶手上,发出“嗒”的轻响。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温凝身上。
这姑娘眉眼像极了温雅年轻时,可眼神里的沉静和倔强,又像极了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几秒,才转向温雅,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很冷。
“我不是你爸!你这孽障,还有脸来见我?”
“爸,对不起……”
温雅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哽咽着说。
“我知道错了,当初不该不听你的话,非要嫁给宋永平……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温高德猛地坐起身,他别过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爸,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温雅哭着上前一步,想去扶他的胳膊,又怕惹他更生气,手悬在半空。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后半生就只想在你身边好好尽孝,弥补过去。”
“让你走你就走!”
温高德猛地一拍石桌,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看向张叔,厉声道。
“谁让你把她放进来的?!赶出去!”
张叔面露难色,搓着手不敢动。
“怎么?我说话现在不管用了是不是!”
温高德情绪一激动,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手里的扇子也掉在了地上。
“爸!”
温雅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