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
视线在触及温凝的瞬间,眉峰间的阴郁瞬间消散,只余下眼底的明亮。
“宁宁。”
他的声音透着难掩的雀跃。
陆宴临刚想直起身子,后背的伤口却猛地抽痛,让他身形一晃。
“别动。”
温凝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好好躺着。”
陆宴临的视线落在她扶着自己的手上,眼神温和得像春水,顺从地点头。
“好,听你的。”
温凝没敢直视他的眼睛,收回手时,顺势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给他的玻璃杯里添水。
水流哗哗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后背上的伤不轻,”
她看着杯子里泛起的涟漪,轻声说。
“晚上怕是得趴着睡了。”
“嗯。”
陆宴临应着,目光从她额角的伤口上掠过,眉头又蹙起来,伸手就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处理下伤口,看着有点发红。”
“不用!”
温凝连忙按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飞快地收回手,声音有些急。
“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不麻烦了,你别担心我。”
她还是没看他,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削皮。
果皮在她指尖打着卷,簌簌地落在盘子里。
陆宴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只当她是被下午码头的事吓到了,没再提海里的惊险,只是放柔了声音。
“你自己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反倒来照顾我?该我照顾你才对。”
“你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
温凝的声音压得很低。
“况且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宴临的视线黏在她的手指上,削皮的指尖泛着红,仔细看,能看见不少细小的划痕。
他喉结动了动,疼惜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