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像感觉不到疼,只盯着那根悬在头顶的铁钩。
吊臂的螺丝在常年锈蚀中本就松动,刚才的急降早已让接口处发出异响。
正当这时,宋永平的人已然举起钢管,朝着陆宴临的腿,骤然挥下。
“呃。”
陆宴临闷哼一声,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陆宴临,看上面!”
温凝的声音撕破喉咙。
陆宴临猛地睁眼,抬头的瞬间,正看见温凝用带血的手指指向吊臂连接处。
那里的铁锈簌簌往下掉,铁钩的卡扣已经崩开了半道缝。
宋永平的笑容僵在脸上。
海风突然掀起巨浪,起重机的吊臂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温凝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绳索的末端从铁钩上滑落的前一秒,她看见陆宴临疯了一样朝她扑来,口中近乎咆哮的喊着她的名字。
而此时,温凝的视线却越过陆宴临奔来的身影,落在宋永平讶异的脸上,她忽然弯了弯唇角。
她是怕海水,但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他摆布了。
绳索断裂的脆响刺破海面时,温凝的身体瞬间急速下坠。
冰冷的海水将她骤然包裹,咸腥的**呛进鼻腔,窒息感如期而至。
可预想中的绝望还没蔓延,一只有力的手臂就穿过海浪托住了她的腰。
陆宴临从海面探头出来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刚刚在跳海前,后背狠狠撞在码头边缘的货箱上。
此刻又在海水中托着温凝,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手臂却依旧稳如磐石,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往岸边游。
“阿宴……”
温凝在浪花中呛咳,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苍白的脸和紧咬的牙关。
吕威和几个保镖早已跳入海中游过来帮忙,有人托着温凝往岸边去,有人着急的架着陆宴临。
宋永平见状,脸色铁青地朝手下吼道。
“把明心抬上车!”
他甚至没再看海中的温凝一眼,转身就钻进了驾驶室。
黑色轿车卷起一阵尘土,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没多久,温凝被众人从海中托上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