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平轻嗤一声。
“所以啊,我说我已经对你够仁慈了,至少保住了你们两个的命。”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是怕动静太大!温家纵然和母亲决裂,但绝不会放任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儿不管。你赌的是温家找不到我们,赌的是时间能冲淡一切。至于这次沉海……”
她的目光扫过码头入口的方向。
“大概也不是你的主意。是你那个蠢儿子时明心怕我发现真相,怕我争夺财产,急着灭口吧?你不过是来给他收拾残局的,不是吗?”
宋永平的舌尖轻轻顶着腮帮,眼中竟浮出几分扭曲的赞赏。
“不愧是我的种,脑子转得挺快。可惜了,你是个女儿。”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如果你换个性别,说不定能成我最疼爱的儿子。”
“呸!”
温凝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早知道你是这种重男轻女的迂腐货色,当年就不该为你的死掉一滴眼泪!我真是瞎了眼!”
宋永平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隐秘的痛处,眼神闪烁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自嘲地笑了。
“掉眼泪?不过是你们娘儿俩自己害怕罢了,怕没了我,你们活不下去。”
他的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轿车突然像离弦的箭般,冲进了码头空地。
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刺耳声响,甚至都盖过了起重机的轰鸣。
只见车门被狠狠拉开,陆宴临几乎是踉跄着从车上跑下来。
他的衣衫外套敞开着,脸色难看至极。
陆宴临的目光,第一时间地锁定在半空中的温凝,瞳孔骤然收缩。
“宋永平!”
他忽而朝着地上的人嘶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放她下来!”
宋永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脸上的嘲讽又回来了。
“我的人呢?”
他话音刚落,吕威就从后面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拖出一个人。
时明心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
他在看见宋永平的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