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平盯着她的眼睛,眼帘压得极低,语气沉得像要滴出水。
“你就不该回港城。”
“嗯?”
温凝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又开了口。
宋永平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自言自语。
“当年给你上户口,本想叫佑宁,保佑你一生安宁。可登记的人笔误,写成了柚子的柚。从那时候起,或许你的人生,就注定不得安宁了。”
“爸……”
温凝的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头忽然疼得厉害。
脑子里似乎有无数根针在扎,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了上来。
海浪,窒息,冰冷的水……
恰在这时,宋永平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忽然将手机递到温凝面前,低声命令。
“跟陆宴临说,你跟我走了。”
温凝还没理清头绪,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宴临冷冽的声音。
“喂?”
她看了眼宋永平阴沉沉的脸,迟疑着对着听筒开口。
“阿宴……”
“宁宁?”
陆宴临的声调瞬间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随即又染上几分警惕。
“这是谁的手机?”
“是我爸的,我现在……和他在一起。”
温凝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怎么了?!”
温凝的心猛地揪紧,连忙追问。
陆宴临的声音带着迫人的寒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现在就在你身边?”
“嗯……”
温凝偷偷抬眼瞄了宋永平一眼,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听起来好着急,到底怎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宋永平一把夺了过去。
他对着听筒,声音极冷。
“陆宴临,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