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模样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倒真有几分港大时的少年气。
只是眉间那点沉郁还没散去,好似蒙着层薄雾。
陆宴临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走到沙发旁坐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歪头笑问。
“又偷拍我?”
温凝把手机藏到身后,抿唇笑。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会老似的,十年后估计还这样。”
她说着,忽然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睫毛,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件珍宝。
“阿宴,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啊。有句话你还记得吗?”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陆宴临几乎没犹豫,沉声接道,眼底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
温凝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关于你的话,我永远都记得。”
陆宴临的语气异常坚定,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温凝的头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温软。
“那你说,如果以后某一天,我们没能在一起,除了我,你会找一个怎样的人?”
陆宴临低头,视线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会找任何人。我只有你,也只要你。宁宁,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句话。”
温凝被他眼底的专注烫了一下,愣了愣,喃喃道。
“阿宴,你好认真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心底却浮起了一丝异样。
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碎片,好像是在某个逼仄的空间,她和他面对面得争吵。
他的脸色很难看,她的眼泪掉得很急,具体说了什么却记不清。
她的神色微僵,下意识问。
“阿宴,我们以前……是不是吵过很凶的架?”
陆宴临放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顿,呼吸漏了半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
“有……有吗?”
温凝摇了摇头,眉头轻轻蹙着。
“就是脑子突然闪了几帧画面一般,算了,不想了。”
陆宴临心底忽然有些发慌,没再追问,只是牵起她的手。
“楼下有棵香樟树,开花了,带你去看看。”
医院楼下的花园角落的香樟树,细碎的白色小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落了满地芬芳。
温凝站在树下,深深吸了口气,眉眼舒展。
“我一直很喜欢樟树花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就是在香樟树下在一起的吧。”
“我也喜欢。”
陆宴临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吕威。
他看了一眼温凝,示意她坐到旁边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