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别急。”
等她适应了眩晕,他扶着她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被拉长的画。
转了两三圈,温凝累了,他才让她坐回**,替她掖好被角。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助理拎着洗漱包走进来。
“陆总,东西都齐了”。
他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是带起居室的套间,陆宴临从包里拿出刮胡器,看向温凝时眼底带着笑意。
“我去洗手间。”
温凝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却按捺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洗手间的门没关,陆宴临正对着镜子往唇周涂泡沫。
镜中忽然映出她探进来的小脑袋,发梢还带着点凌乱的卷。
“嘿嘿,要不我帮你刮?”
她笑起来,唇边的梨涡陷得深深的。
陆宴临握着刮胡刀的手一抖,他连忙转身扶住她,掌心托着她的后颈。
“怎么自己过来了?头晕不晕?”
“不晕了。”
温凝耸肩,推他回镜子前。
“刚是躺太久了,现在好得很。”
她拿起电动刮胡刀,刚要碰他的下巴,目光扫过镜中的自己,忽然拍了拍脸颊,眨了眨眼。
“果然是受伤了,我怎么觉得自己沧桑了好多?”
陆宴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着镜中依偎的两人,眉眼弯得像月牙。
“是还没恢复好,等养透了,还是以前那个精神盎然的宋柚宁。”
温凝在他怀里侧过身,刚仰头要说话,陆宴临忽然托着她的膝弯,把她轻放在洗手台上。
他双臂撑在台面上,将她圈在怀里。
这样她不用仰头,视线刚好与他平齐。
温凝的脸颊“唰”地红了,眼神慌乱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抬眸。
她用指尖轻轻扶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握着刮胡刀,小心翼翼地凑近。
她的眉眼认真,脸上的绒毛细小可见。
这是陆宴临想了七年念了七年的人,之前他一直都没能有机会再这样好好地看看她。
以至于在他心中,这样的时间难能可贵。
“会疼吗?”
她时不时抬眸,声音极软。
陆宴临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