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陆,陆少……人刚沉下去没多久,起重机正找位置呢,马上就捞上来!”
陆宴临没理他,视线死死盯着海面。
吕威上前一脚踹在刀疤脸腿弯,让他“咚”地跪倒在地。
吕威厉声问。
“沉下去的是个什么人?你看清楚了?”
“是,是个女人,长头发,特好看……”
刀疤脸捂着肚子,声音发颤。
陆宴临的呼吸骤然停了,喉结滚动着。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低声问:“穿什么衣服?”
“蓝格子无袖上衣,配牛仔裤……”
刀疤脸的话还没说完,陆宴临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在酒店监控上看到温凝被抓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身。
陆宴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脚步虚浮地走向起重机,视线死死黏在那根垂入海面的钢丝绳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快点!”
刀疤脸对着操作起重机的手下吼,自己也小跑着去帮忙调整挂钩。
他看得明白,今儿要是捞不上来,自己就得跟着喂鱼。
起重机的轰鸣声刺破海边的寂静,钢丝绳在海面上绷紧,晃动。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钩子勾住了麻袋,缓缓往上提。
麻袋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着海水,在栈桥上积出一滩水洼。
麻袋刚一落地,陆宴临就踉跄着扑过去,“噗通”一声地跪在地上。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用颤抖的手去解麻袋口的死结,指腹被粗糙的麻绳磨出红痕也浑然不觉。
吕威见状,忙递上一把瑞士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陆宴临攥着刀,几乎是劈砍着割断绳子。
海水混着泥沙从麻袋里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西装裤。
他猛地扯开麻袋口,温凝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像一朵被海水溺死的白玫瑰。
周围的海浪声,起重机的轰鸣仿佛瞬间消失了,陆宴临的世界只剩下她毫无生气的脸庞。
眼泪比动作先落下,大颗大颗砸在温凝冰冷的脸颊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