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那你为什么通知我不要出声?”
唢呐张回过头来,说:“因为你身旁还有人。”
我被他一说,吓了一身冷汗。
“是谁?”
唢呐张猜到了我的反应,又转过身去,用匕首在自己的身体一侧轻轻的敲打,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不重要了,帮我出个主意。”
我想继续问下去,想知道刚才就藏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那人到底是谁。我自己也在脑海里想着所有我认识的人,或者可能出现的人,但我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也许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唢呐张只是在吓唬我。
听他问,我说:“什么主意?刚才我身边真的有人?”
“真有人。但他没打算伤害你。我是把她们放了,还是杀了?”
“有什么区别吗?”我说,“放了她们,她们也是死,在这山里,一群不穿衣服的女人,又回不了村庄,你觉得能活几天?”
“那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带着。”
唢呐张摇了摇头:“不行,她们本来应该全都死在这的。山下的那群人每过一年,都会送十个女人进山,让她们嫁给九山王。”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里肯定和九山王有关。一定是我还没有查到什么,忽略了什么。
“你帮我拿个主意。”他说。
我想了想,“放了。”
他说:“你的建议是放了?”
我点点头。
他说:“放了也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
我说:“那总比现在的情况要好!放了她们总没有错!救她们的命,总没有破坏规矩!”
唢呐张没有和我争辩,割开了女人身上的绳索。几个女人不敢动,我去把她们的衣服拿了过来,一闻,她们的衣服上都是药味。
她们各自穿好了衣服,但是没有离开,却开始向梯子上爬。
我诧异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她们没有回答我,唢呐张却说:“她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所以我们刚才商量是否杀了她们的时候,她们没什么反应。”
“那她们为什么还要上去?”
唢呐张叹口气:“我就在想,是不是要放了她们。她们的命就是这样,她们的家人还在族老们手中,她们活着,她们的家人就得死,刚才那个人你也看见了,我杀了他,换其中一个,但没有成功。”
我想到了那个被割掉脑袋的人。
“所以,你放了她们,就是对的吗?就符合规矩吗?”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