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林述的声音很轻,“还能住一个宿舍吗?”
陈叙转过身,看向他。
林述还瘫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表情有些茫然。
“不知道。”陈叙说,“但可以申请。”
林述转过头,看着他:“一定要申请。”
“好。”
“一定要住一起。”
“好。”
下午的羽毛球训练在小区空地进行。
雪已经停了,但积雪很深,没过了脚踝。
他们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用脚把雪踩实,清出一块长约十米,宽约五米的“场地”。
没有球网,就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线。
“这怎么打?”林述跺着脚。
“练平抽和步法。”陈叙从球筒里倒出几颗球,“雪地移动阻力大,正好练腿部力量。”
他先示范。
站在场地中央,重心压低,脚步快速移动,不是奔跑,是小幅度的滑步。
每一步都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然后他挥拍,平抽,球贴着雪面飞过,落在对面的“界内”。
“像这样。”陈叙说,“注意重心,别摔了。”
林述试了试。第一步就差点滑倒,他踉跄了一下,稳住,然后笑了,“有意思。”
他们开始练。
雪地确实难走,每一步都要用力,转身要控制平衡。
练了半小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停下来休息时,林述直接躺倒在雪地上,手脚摊开,像个大字。
“累死了……”他喘着气说,“但爽。”
陈叙站在他旁边,仰头喝水。
水是温的,从保温杯里倒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天空。
雪后的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
“陈叙。”林述在雪地里叫他。
“嗯?”
“躺下来。”
陈叙低头看他。
林述的眼睛闭着,脸上是满足的笑,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慢慢融化。
陈叙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