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却一定是折磨。
花火虽然向来坚强,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哽咽间,早已是泪流满面。
倒是雏田,站在花火身后,并没有再哭泣。
宁次频频注目,实在忍不住出言问道:“雏田大小姐,你还好吗?”
雏田瞧着宁次,轻轻点头,抬手抚上花火的发梢,雏田轻声说:“回去吧,花火。”
“嗯,”花火仍啜泣着倚在雏田怀中,宁次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村子里的大小事情千头万绪,宁次从墓地回来后便返回火影办公室领命,待再回到家中已是月过中天了。
负手走进庭院,宁次仍在脑中快速思考着事务安排。刚刚,火影大人已将他调入村中行政部,负责本次战后的工作。什么部门、什么工作,对宁次来讲都无所谓。
见雏田仍独自在院中静坐,宁次下意识捏了捏口袋中备下的手帕,信步走了过去。
雏田惊觉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转身。
宁次见她双眼微微泛红,似乎刚抹去泪痕,手中握着一个已经空掉的茶杯。
“雏田大小姐?”宁次声音放得极低。
雏田忙站起身,着慌解释着:“宁次哥哥,我没事,只是睡不着,在这里坐坐。”
看着雏田强装坚强的样子,宁次心下不忍。
如果不是他带着花火出门,也许日足大人现在仍平安无事;
如果不是他带着花火出门,花火也不至于无法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如果不是他带着花火出门,雏田也不至于痛失至亲。
想到此,宁次抬手似乎想去拍雏田的肩膀,但是手尚未举起,便又收了回去。
两人静默半天,雏田眼圈仍红红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抬头轻声说:“宁次哥哥,我回房了。”
“等下,雏田大小姐。”宁次回过神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塞到雏田手中:“擦擦眼睛。”
“嗯?”雏田微微一愣:“好的,谢谢宁次哥哥。对了,你的眼睛,真的没事吗?”
宁次犹豫再三,伸手扯掉了左眼上的眼罩。
雏田用手帕捂住口,倒抽了一口冷气。
宁次被眼罩遮盖下的左眼乌黑如墨,再没有半分白眼的纯洁,这两眼一白一黑在宁次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雏田仍盯着宁次的双眸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宁次的眼眸中精光一闪,声音低沉:“这手帕,请你一直带在身边。”
雏田的眼神有一瞬的涣散,然后机械着应道:“好。”
不过一瞬,一切恢复正常。
宁次又道:“这是白眼开发的后果,这只左眼有些承受不了,不过很快会好的。”
随着雏田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后,宁次才松口气重新把眼罩罩上左眼。
“你!”花火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你竟然把魅神惑元用在姐姐身上!”
面对花火的指责,宁次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哪天回家后发现她发生了意外。日足大人这次已经足够遗憾了,我不想自己后悔。你放心,我只是要求她把那手帕随时带在身边,通过手帕我能感知她的安全,仅此而已。”
宁次转身离去,只是才迈开的脚步又暂时停顿:“如果你去告诉雏田大小姐也未尝不可,只是她只认为是她自己想要保留那手帕的,你也无法帮她解开这个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