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白纯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一样,刚刚在脑海里徘徊的记忆,又一股脑的在心中浮现。
虽然齐景白的这一番话,看起来像是质问,怀疑我和那东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我知道,齐景白不是这个意思。
“我怀疑我之前看到的那段记忆是我自己的,我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就像是失忆了一样,以前我也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可今天我感觉不太对,不知道是那东西刻意引诱的结果,还是那原本就是我的记忆。”
我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几乎没有和别人提起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齐景白拍拍我的肩膀,权当安慰,然后闭上眼睛,嘴里急促的念叨了几句什么,随后睁开眼睛,冷漠的目光,看向远处的一个坟墓。
“那东西就在那。”
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仿佛又看到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小女孩儿,站在孤零零的墓碑旁边。
齐景白和我到达那个墓碑,发现这个墓看起来已经有十几年了。
我伸出手清理光周围的野草,发现墓碑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是隐约可以看到,上面镶嵌的泛黄的照片,并不是一个小女孩。
“二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小女孩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见小女孩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罐子发出蛐蛐叫声,可这个季节并没有蛐蛐。
旁边的齐景白冷哼一声,站到了我的身前,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将左手的伤口撕裂,满满的鲜血淋到了雷击木剑上。
小女孩的眼睛挪到齐景白的身上,脸上竟然露出了害怕的意味。
“白白好疼,这里好黑啊,哥哥快来接白白回家!”小女孩眼眶通红的对我嘶吼着,这让我想起了记忆里面的那一幕,难道我和这个小女孩真的认识?
下一秒,小女孩就被风吹散,而我身边的齐景白则不由分说地追了上去,我没有办法也跟着跑了过去。
到工厂里,就看到齐景白手里已经拿到了那个黑色罗盘。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是我跟你说到的那个孩子。”
齐景白转头看着我:“我看到了一具白骨,穿着脏的看不出样子的黄裙子,它想要你的命。”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对我敌意没有那么明显的阴物。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就知道了。”
我伸手拿过了齐景白手里的罗盘。
虽然这个罗盘已经缠绕满了阴气,但说到底基本的性质还没有变。
我划破了自己的手,瞬间感到冷风穿过耳边。
血液滴在罗盘上,我瞬间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气机围绕著我。
这是我迁坟术一脉,用来寻坟定踪的方法。
“化戾魂归,缘渡接引。”我猛然睁开眼睛,确定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