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都黑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嗯?哦哦,抽烟抽多了。”
他问我:“怎么称呼?”
“牧,牧天宝。牧羊的牧羊。牛字旁,加个反文。”
我也点了支烟,不知从什么时候,我的烟瘾开始变大。烟每天都在抽,但也分时候,有时候一支接一支得不停,有时候闻烟味想吐。
“牧……牧翰林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爹。”
我笑了笑。
想起我爹,我总感觉怪,我爹给我的印象是心思细腻,很温和的一个人,但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又觉得他不是,他隐藏得很深,比书生他们隐藏得还要深。
“我姓方。”他说,“我认识牧翰林,见过一面,他来看过她。”
方先生看向了这位老太太,“她叫方瑶,是我妈。”
我猛地一怔。
他问:“怎么了?”
我摇头说:“没什么,我听过方瑶的名字,她是第一个发现……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想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怕引起误会,或者说,我不想让方先生知道得太多,就这样,我的心思也很简单,我得学会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能事事都拿出来显摆。
其实他妈也什么好显摆的,我倒是觉得有点恶心。
方先生说:“当年受组织派遣,我妈去了东海,出了海紧接着又去了戈壁滩,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七八十岁的人了,病一来就容易倒下,但还能坚持,牧翰林来送过一些药,磨成粉,有一定的疗效,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你来养老院,是找什么?”
“没找什么。”我说,“本来想见一个人的,对了,这养老院什么时候关闭的?”
“没有关闭。”他说,“只是搬迁了,这里是老养老院,新的在后面,距离三里多路,在新村子里。”
我幡然醒悟,我们找错了地方。
“那新地养老院地址是一样的吗?”楚悠然忽然问。他看了看楚悠然,说:“一样的,你们如果按老地址找的话,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是谁带你们来的?”
我不好说,我是根据我听来的消息找来的,原来是找错了地方。我问道:“好好的,为什么搬迁?”
方先生说:“具体不知道,我妈这些年都不说话,有时候会念叨人都死了,但是我又问不出来到底怎么死的,小兄弟,你要是能找到原因,就来告诉我,我不想让我妈受苦。”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得让他妈妈闭眼。
我点点头。
他说:“到我家去吗?”我摇头:“不去了,我还有事。”他说:“你是去找那养老院吧?你去找谁?”
我说:“找乌云。”
他很奇怪:“乌云,没有乌云这个人吧?有这个人吗?养老院就十多位老头老太太,我都认识。”我问他:“老人家为什么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他苦笑:“她几乎过就天就要来,说等人,约好的,具体等谁,她也不说,她要来我就把她带来了。”我们说着话时,老太太忽然又喊:“死人了,都死了!”
“是谁死了?你能说清楚一点吗?”我急了,想知道具体的经过,她既然说了,那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我问得急了,她却不说,正打算放弃,她忽然又说:“养老院里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