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崇元抚着颔下胡须,轻轻点头:“你说家中还有父亲弟弟,你和你母亲确实需要回去一趟了。这亲人啊,能聚则聚,终归不好一直别离!”
他话锋一转:“小乔儿,十月我要去麟州,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顾燕乔不能给出准确答案,她说:“我不能确定,如果可以,到时去麟州和爷爷会合!”
“好!”郑崇元爽快地道:“上次爷爷给你的那个牌子收好了,去了麟州,见到景云号、怜苍号医馆,都可以使用,只要出示,他们会告诉你我在哪里!”
“景云号,怜苍号,都是爷爷的医馆吗?”这么看来还是连锁医馆。
“哈哈哈,你爷爷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景云号是我老友家族名下的,怜苍号是我和徒弟们开的。”
顾燕乔懂了,景云号是别家的,怜苍号才是爷爷的。
她记得上次祁云峰给她的一本医书,名字叫《景云脉宗》,也不知道和这个景云号有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心思去想太多。
她将黎川府的事情安顿好后,便和周凤前往兴宁县。
周凤是她的好帮手,这三年来,她的变化也很大。不只是把顾燕乔照顾得很好,她自己也不再是在莲花溪村时农妇的样子。
只是,回程的路上,她并不开心。
虽然夫君和儿子三年不见,她十分想念,可多年压在心底的记忆被翻开,还是那般血淋淋。
那些逃亡的日子,江雪姐姐的艰难和困顿,还有那些人的穷凶极恶,只要想起,仍是让她浑身寒战。
顾燕乔挑高兴的话题跟她说:“娘亲,平宣说今天要下场去考童生试,要是考过,也是秀才啦,你高兴不高兴?”
“他若是能考过,我自是高兴的!”
“平宣可才十二岁,要是成为秀才,那一定是咱们晋州年纪最小的秀才!”
周凤轻轻点头,似乎也畅想若是平宣考场顺利,成为秀才的场景,脸上终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前面几天,一路上还算顺利,到第六天,她们在李桃庄打尖。
李桃庄是个集市,白天热热闹闹,晚上很安静。
她们在唯一的一家客栈住下了,客栈掌柜的看了二人一眼:“要几间?”
“一间!”
“你们就两人?”
顾燕乔年着掌柜的打量的眼神,奇怪:“两个人不行吗?”
掌柜的笑道:“行行,当然行。我这不是问清楚了,防止疏漏吗?”
房间在西边右侧,里面倒还算干净。
周凤四处看了一眼,把床铺开,小二送来了热水,母女俩车马劳顿,洗漱过后,便睡下了。
其实这段时间,顾燕乔虽在尽力开解周凤,但两人的情绪都不高,这次回宁兴县,周凤也是心不在焉,顾燕乔却是已经想好回去后要做的事。
可同样,她的兴致也不高。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掌柜的领着人远远站着,指着那间房,悄声:“爷,就是那间,就母女两个。”
他面前,是七个黑衣人,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他挥挥手赶走了掌柜,转头低声:“龙爷说了,那丫头手里好货多,把人拿了,不愁她不拿出东西来换命。兄弟们,干完这一波,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一会儿小心点,用迷药,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