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会做饭呢?”那妇人嘴角苦涩。
“出这个村子往南,是大安镇,大安镇上有家私塾,私塾里有位陈夫子,原本雇的做饭的婶子这两天要走,你若是做饭好吃,不如去那里试试。”
这是内部消息,当然不是原本做饭的那人想走,而是她故意买些便宜的霉烂的米和烂菜做给私塾小学童吃,将省下的银钱私吞,被陈夫子发现了,就被赶走了。
这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陈夫子要找个做饭的,听说小吃店不开了,还想请周凤留在私塾做饭呢。
不过得知小吃店只是暂时不开,寻到地方还是要开的,才一脸可惜地作罢。
那妇人大喜:“真的吗?”
“你可以去试试,能不能选用那得陈夫子说了算!”
妇人连连道:“谢谢,谢谢!”
几句话的功夫,远处便闹闹哄哄来了许多人。
那妇人刚刚的喜色**然无存,脸色发白,喃喃地:“族长来了,连里正都来了……”原本她卖地若成,去里正家里盖个印就成,现在里正显然是被邢家族人给叫来的。
那一群怕不有二三十人,不但有邢家族长和族人,长脸男子邢老大,还有些看热闹的。
疯牛村的里正五十有余,高个,颇有些威严。
邢族长六十多岁,瘦得像根竹杆,拄着一根拐,不过看他精神头挺足,那拐大概是为了显示他族长的威严。
这群人刚到,顾燕乔上前几步:“你就是邢氏族长?”
那族长转头四顾,谁?谁在跟他说话?
一低头,面前站着个女娃娃,他眼里的不耐顿时升起,怎么这里这么多大人,却指着一个小女娃子乱说话?
“你就是邢氏一族的族长?”顾燕乔再问,声音清泠,暗含了几分内力,让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她的声音。
《青囊武经》里的内息吐纳之法,被她融会贯通,加上每天不间断地在空间里练功两个时辰,她的武功又有精进了。
这一声相比刚才那一声,竟隐隐带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颐指气使般的威压。
而邢氏的族长,直面她的话语冲击,他竟有一种以前老族长跟他说话地他那种大气不敢出的感觉。
六十多岁的族长一怔,下意识地回:“我就是!”
“你们邢氏的族规规定,丈夫死了,妻子就要受一族之人的欺压?家里的财产田地,都要白送给族里人?”
小女娃个子小小,可她的话却有居高临下的威仪,仿佛这小小的个子里,有个高大的让他们仰望的灵魂。
邢氏族长心想,这邢老二死了,他又没个儿子,他家的田地,当然是由邢老二的兄弟继承,怎么能给一个妇人?
但这种事,在私底下这么做就好了,摆到台面上,谁也不敢承认。
尤其是他这个族长,还要做出公正无私的样子,他沉声道:“怎么可能?一族之人,守望相助,互相扶持,岂会有欺凌弱小的事发生?”
疯牛村的里正看了顾燕乔一眼,这小姑娘这么义正词辞地一问,把所有的事都摆在台面上,哪怕邢氏族长,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当然,邢氏族长一大把年纪,不会被个小女娃唬住,而是这小女娃的气势太强,邢氏族长大概还没遇到一个女娃娃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
他心里有忌惮,那些阴私的事才越发不敢承认。
“既然不会欺凌弱小,意思就是不会占了这邢二娘子的田地,不会让她们母女无处容身,不会占了她们家的房屋,也不会把她们赶出疯牛村?”顾燕乔继续发问,却是一声比一声威严。
邢氏族长低着头看她,可却觉得后背发冷,好像在仰望一般。
这种气势,肯定不是普通孩子。
“自然!”
“那你们现在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