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泉身上大片的红和水泡,他哭丧着脸,看着眼前的药碗,害怕极了,还是将药一口喝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喝下后,他就盯着自己的手臂,竟发现红痕少了许多。
那病人也是将药一口闷,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现在他的命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喝下药一刻钟后,那之前被蔡捕头支走的捕快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个。
蔡捕头一指领头那人:“这是咱们县衙的衙医!”
那捕快也一一介绍:“这是孙大夫,这是周大夫,这是郑大夫,这是钱大夫!”
蔡捕头从怀里摸出那个手帕,先递给衙医:“胡大夫,你先看看这里面有些什么药草。”
胡大夫一看是这么个事,便有些不悦,几种常见草药,还需要他来看吗?
他还是认真看了看,说出了里面七味药名。
“没有别的了吗?”
胡大夫瞪眼:“我没瞎!”
“会不会还有些拿走了?”
胡大夫不情愿地闻了闻,皱皱眉:“这药上沾着一些黑蝎壳的腥味。不止,好像还有一股辣味。辣,是炽火藤吗?还是……昇阳草?对,昇阳草,炽火藤的辣味要更浓烈才对!”
蔡捕头对那几位大夫:“你们也闻闻。”
褚大夫在看见孙大夫进门时,整张脸便发白。
当他们一致说出里面有黑蝎壳和昇阳草的余味时,他脸色便变得如同死灰。
蔡捕头再指那病人:“这人的病反反复复还没个定论,你们也给他把把脉看看是什么病!”
孙大夫先把脉:“这应该是黑蝎壳和昇阳草烧焦了的混味中毒吧?好像还有别的毒!”
衙医直接定论:“中毒!”
另几个大夫的结论一致。
其实那病人昨天的症状并没有这么明显,但褚大夫这毒一下,反倒让这病人身上中毒的症状变得明显,不会再有人觉得他这是传染病了。
蔡捕头看着褚大夫冷笑一声:“你说这边的大夫是一伙的,现在这些,可不是一伙的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为了让别人相信这是传染病,你还真做得够多的!真的传染病,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心里恼火极了。
要是真有传染病,整个兴宁县都不得安宁。
“为一己之私,下毒害人,罔顾别人的性命。带走!”
蔡捕头一众走得很快,褚大夫有心想再喊冤什么的,但他已经喊不出口,他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放到祁云峰身上:“小少爷,看在我为云生号做了这么多年坐堂大夫的份上,你救救我!”
他又转头:“掌柜,怎么说我也在你手下这么多年了,为你赚了不少钱,你替我说说好话啊!”
祁云峰声音冷冷:“如果只有昨天发生的事,姑且让你学艺不精,为人傲慢,不是什么大错。可你存心挑起乱子,为了佐证你的话,竟不惜对病人下毒。如此凉薄狠心之人,怎配为大夫?”
掌柜的也开口:“害了人,就要付出代价。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
蔡捕头声音严厉:“带走!”
掌柜的心有余悸:“医术可以不精,人品可不能不好啊!”
“你们云生号对病人还真是残忍,坐堂大夫对病人下毒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怎么着也有同谋的嫌疑,蔡捕头,云生号也该罚!”孙大夫捋着胡子开口。
这孙大夫是在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