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笃定,平静而又坚决。
褚大夫气笑了,他转头对祁云峰:“小少爷,捕头大人,你们是信她这个黄毛丫头,还是信我?我本不该和一个孩子一般计较,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相信你们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我来和她争辩什么。”
顾燕乔对文泉道:“把你今天煎药的药渣拿过来我看看。”
六神无主的文泉赶紧去了。
蔡捕头在心里叹气,这个小姑娘看着挺机灵的,但现在看,有些轴!
内心里他不愿意相信这是传染病,可若真是传染病,那他也没办法逃避。
他看向了那眉目清俊,虽然年纪小,却自带矜贵气息的少年:“小公子,这位褚大夫说的没错,蚀风鬼疮事关重大,不能掉以轻心。我建议将县城医者聚集到一起,商量个对策。”
文泉心中惶急,脚下飞快,已经将药渣拿过来。
褚大夫眼里一片轻蔑。
顾燕乔直接摊开,一样一样检查,而后,她问文泉:“用的是什么火?”
“就是平常的炭火。”
“整个煎药过程,你都在吗?”
文泉还没说话,褚大夫先开口了:“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还有人投毒不成。这药渣你也看了,找不到问题还东问西问什么?拖延时间吗?”
“我就内急,离开了一小会儿!”
“那你回来后有没有发现炭火有什么不同?”
文泉茫然。
“有没有什么异味?”顾燕乔换个问法。
文泉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有一股焦臭味,我还以为药煎糊了,吓我一跳,后来一看没什么事。”
顾燕乔呵了一声:“煎药的地方谁可以去?”
文泉不解:“都可以去呀!”
“我换个问法,在文泉煎药的时候,谁去了煎药处?”
没人回答。
顾燕乔转头看掌柜:“铺子里有昇阳草和黑蝎壳吧?”
“有!”正常药铺都有这两种吧?
“医书中有记载,昇阳草和黑蝎壳同燃,散发焦臭,微毒,闻之生水泡。若气息散于汤药,则汤药效果尽毁!”
卫大夫不禁喃喃:“什么医书?”天下医术那么多,记载也很多,不是谁都能把那些记载看全的,他就没听说过。
褚大夫冷笑:“编,你继续编!”
顾燕乔转过头:“褚大夫,你和我置一时之气没什么,但你为什么要在药中下毒?再假说这是传染病?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