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乔从头至尾看了这场闹剧,看到了众人的反应,她觉得,应该不是秦中利。
但是,秦中利却不肯说出他昨晚做了什么,说明他昨晚做的事的后果,要是说出来,比赔八百文更严重!
在人群中,徐氏躲闪的眼神和苍白的脸,似乎说明了一切。
不过这一切,与顾燕乔无关。
亭长将那八百文给了周凤,收获了不少百姓们的英明,公正,为百姓办事的好亭长等诚心赞美后,带着亭卒离开。
离开时,他警告:“再有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
在赵氏的哭泣和秦中利的追打中,人群渐渐散去。
顾燕乔让周凤先回去,自己去了地头。
这里已经没有热闹看,村人不再过来,只有陆大娘看着她一个小小的身子孤零零地站在田埂,心生不忍,劝道:“小乔儿啊,虽然庄稼被毁了,好在亭长大人公正,让那天杀的补了你们的损失,你也别太难过了!”
顾燕乔道:“陆奶奶,我就是看看还有没有没踩坏的,能吃上一两顿。”
陆大娘摇了摇头,看着满地狼藉,暗骂几句秦家那小子真是丧良心,安慰了顾燕乔几句,也走了。
顾燕乔把意识沉进空间:“锅盖!出来!”
小奶狗出现在她的脚边,一连串的国骂便蹦了出来:“……挖槽挖槽,简直不当人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顾燕乔听得嘴角直抽,一只小奶狗,网络用语要不要这么熟?还好两人只是意念交流,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只小奶狗骂人不带重复的,不得吓死?
她打断小奶狗的骂骂咧咧:“锅盖,你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吗?”
锅盖傲娇地一摆头:“这么点小事怎么难得住我钮祜禄。锅盖?看我的!”
它小小的身子猛地扑进了地里。
白色的身影,像一片雪白的棉花,在那些被踩坏的玉米杆间蹿来蹿去。
“跟我来!”
顾燕乔跟上。
锅盖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它跑得太快,顾燕乔根本追不上。它又跑了回来,颇为嫌弃:“你们这些吃肉的人类,怎么还没有我一个吃萝卜的小狡跑得快?”
顾燕乔嘴角直抽,神特么吃萝卜!
还有,小狗就小狗,还小狡。
等等,她记得,《山海经》中一段:有兽焉,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国大穰。
锅盖不是那个狡吧?
难道狡没长成的样子,就是只小奶狗?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张开手臂:“来,我抱着你,你指方向就好!”
锅盖呼地就蹿上来,顾燕乔撸它头顶,它舒服得直哼哼,一路指引,指着指着,就到了村里,然后,顾燕乔停住了。
锅盖催促:“走呀,怎么不走了,那人就是住在那里的!”
顾燕乔看着那个院子,眉头拧起,眼底深处一片晦暗。
她转身就走。
锅盖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你不会是怂了吧?也是,你一个小孩子,不敢去对峙。你不用怕的,你有我!我钮祜禄。锅盖可不是吃素的,看我把他们房子都给掀了!”
顾燕乔却噔噔噔地跑了老远。
她问锅盖:“别人毁我的地,我毁他的地不过份吧?”
锅盖:“过什么份?以牙还牙,我喜欢!”
顾燕乔却摇摇头:“不能糟蹋粮食,你现在知道是那一家了,你有办法不伤人,让他们狠狠吃个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