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采些安神定气的药来吃,让娘亲先恢复再说。
怕两个小家伙饿,她从空间里拿出之前放的点心,便带上小背篓,匆匆上山了。
这次运气不错,采的药也简单平常,一个时辰后,她便下山了。
将药熬上,又熬了些粥,再给平宣平安做饭吃。
平安眼泪汪汪:“姐姐,娘亲怎么了?娘亲怎么不醒啊?”
顾燕乔摸摸他的头:“娘亲喝过药就会醒了。”
药熬好后,她细心喂了药,周凤有了动静,她整个身子剧烈颤抖,挥舞着双手:“滚……滚……小……姐……”
顾燕乔怕她打到两个小豆丁,让他们去吃饭。
她爬上床,搂住周凤:“娘亲,别怕,乔儿在,乔儿在!”
周凤挥舞的手渐渐停止,转而紧紧搂住顾燕乔:“乔……乔……”
顾燕乔安抚:“娘亲,都过去了,没有坏人了,我们安全啦!”
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周凤的背,用的是《景云脉宗》中的手法,助她舒活气血,脉络畅通。
周凤的情绪慢慢平定下来,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睛。
顾燕乔冲她笑,在她脸上贴贴:“娘亲,你醒啦!”
周凤还有些茫然的眼神渐渐聚集,她的眼里迅速积起两颗泪,再次将顾燕乔搂在怀里,哽声艰难地道:“乔……乔……”
顾燕乔安抚她:“娘亲,别急,别急,我煮了粥啦,你先吃点!”
周凤努力想要说什么,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说几个字。然后,她就疼得用力抱住头,再一张口,便是:“啊吧,啊吧!”
刚刚说出的几个字,倒好像是错觉一般。
顾燕乔并不着急,她肯定能把娘亲治好!
吃过饭,又有平宣平安在身边,周凤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
她偶尔看着顾燕乔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疼爱,欣慰,愧疚,释然,骄傲,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很复杂。
顾燕乔明白,大概是她拿刀砍人这一幕,给周凤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一个八岁的孩子,这样的举动,难免让人怀疑。尤其是周凤,身为一个母亲,又能感觉不出女儿的变化吗?
所以,她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吗?
她已经在怀疑自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
接下来两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顾燕乔抽空去了一趟山里,采药,顺便去看了看夏御辰,他走动已经无碍,只是若动得狠了,伤处就会流血,伤得太狠了。
周凤这两天都在刺绣,她变得有些沉默。她没有出门,连田间地里也不去了。
三天后,秦中胜回来了,他被县太爷打了板子,二十板,还罚了五两银子。
秦中利用板车把人拉回来,徐氏跟着哭哭啼啼一阵,咒骂一阵,秦中胜又疼又心疼钱,两人在路上就吵了几回。
陆大娘趁着夜色过来,悄悄地跟周凤和顾燕乔说了这事,又悄悄地走了。
出族的人,别人跟他们多接触,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陆大娘能来告知这些,已经是极大的人情了。
顾燕乔送了她半只兔子,陆大娘很高兴,临走时委婉提醒:“那秦家兄弟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小心些,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还要使坏!”
顾燕乔道:“陆奶奶,我们不怕!我有刀,他们欺负我,我就砍他们!”
陆大娘走了,顾燕乔发现周凤又在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她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今夜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周凤。如果能好好相处,她自会毫无芥蒂地把他们一家当成至亲的人。毕竟来到这个世间,她是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家人对她的疼爱和温暖,这是她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亲情。
如果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占据了他们女儿的身体,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在周凤点起油柴,准备在浓烟中刺绣时,顾燕乔阻止了她,她拉住周凤的手,郑重其事地道:“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