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指头算,说的乱七八糟。
周凤脸色变了。
顾燕乔脸色也变了。
顾重新是顾家的族长。
有秦中胜,很显然是因为昨天的事。
从小顺子颠三倒四的话中,母女俩人都猜到了,显然是秦中胜脱困了,还把脏水泼到周凤身上了,说周凤勾引他。
这小村子贫瘠闭塞,女子不守妇道是极大的事,都不用经过官府,直接就可以把人沉到河里淹死,就算事后官府追究起来,一个村子大半人都参与了,法不责众。
爹爹不在家,周凤不能说话,也就不能为自己辩解。
就算辩解,他们也未必会听。
这不是清白不清白的问题,当一群人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她再清白,也会背上恶名,死得不明不白。
顾燕乔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秦中胜那么可恶,昨天就该直接把他活埋了,何必还给他一条生路?人心竟然能坏到这个程度!
娘亲现在面临最大的危机!很可能被他们直接抓过去沉到河里淹死。
她给了小顺子一把糖果,叫道:“平安,平安,你快跟小顺子哥哥去里正爷爷那里,叫他快点过来,一定要快,要是来晚了,娘就要被他们打死了,知道吗?”
平安听说有人要杀娘亲,吓得都差点哭了,听了姐姐的吩咐,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小顺子就跑。
顾燕乔又拉过平宣,塞给他一把钱,道:“你赶紧去我们昨天坐牛车的地方找秦爷爷,把这些钱都给秦爷爷,请他带你一起去镇上找亭长大人,见到亭长大人你就跪下磕头,说这里有人谋财害命,有人要杀娘!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有?”
平宣捏着那好几十文钱用力地点头,撒丫子就跑了。
周凤嘴唇哆嗦,昨天的惊吓才过去,刚刚恢复的平静在这一刻变成了巨大的恐慌。
她一把拉过顾燕乔,比划:“乔儿你快走,你躲到山上去。”
母与女两个不能一起跑,如果一起跑,村子里那么多人,很快就能把他们抓到。但乔儿一个人跑就没事,他们要抓的人是他,不会去找乔儿麻烦。
顾燕乔反握住她的手:“娘,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你没做过谁也不能污蔑你。”
“你快走,你不用管娘!”乔儿还是孩子,想事情太天真了,那些人要是打定主意要给她定罪,她跑不掉!
就像一片狂浪涌来,一滴小水珠只有被淹没的份儿。
顾燕乔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却仍是态度坚决要自己快走。
她道:“娘,我们是一家人!爹不在,我和平宣平安保护你!”
周凤大急,她不要,她只要乔儿好好的,她不怕死!
可顾燕乔不走,顾燕乔默声道:“滋滋怪,用我所有属性点,给我兑换一把刀,能砍人的刀!”
严厉中透着悲壮,坚毅中透着狠厉,果决中透着豁出去般的决心。
系统好像被吓住,连声都没吭。
“当!”一把绣春刀样式的刀落在院边篱笆墙脚下。
那刀刀身细长,头部微弯,泛着白亮的冷芒。
这是一把可劈,可砍,可刺,可削的刀,顾燕乔现在是一个成年人的体力,提起那把刀一点不废事。
顾燕乔走过去将刀捡在手里,掂了掂,很好,很锋利,很顺手!
周凤惊呆了,手都快比出残影了:“乔儿,你哪里来的刀?”
顾燕乔道:“捡的!”又解释:“我把它藏在这里的。”
这不是重点,周凤也不多问,只是急切地催促顾燕乔不要管她,赶紧走。
顾燕乔不动,她端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那把刀就放在她膝上。
她从来不怕事,她想护的人,就会拼命护住!
远远的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妇人,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死哑巴,敢勾引我相公,老娘今天就要把你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