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深呼吸一下,转身做出要送刘琛:“时候不早,我送送你。”
结果刘琛面色骤然一变,一伸手,居然就向林寄羽抓来。
林寄羽猛地一惊,下意识后退躲开,结果刘琛抓住她的衣角,拽下一枚纽扣。
“这……”
林寄羽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她看着刘琛对着他手上的东西使眼色,随后把那枚纽扣泡进矿泉水瓶中。
纽扣在泡着烟蒂的水中浮沉两下,居然闪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红光,随后熄灭。
林寄羽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多猜测,可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能被其他人带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见一面而已,就这么失魂落魄?”
林寄羽在走出电梯以后,都还没缓过神来,结果面前就传来秦听讽刺的语句。
她掀起眼皮,看向倚靠在走廊边的秦听:“秦队还真是好演技。”
明明一早就知道刘琛是谁,也知道刘琛跟她是什么关系,却还是装模作样地给她介绍。
“算不上,毕竟林法医是真的不知道死者是你嫂子。”
秦听着重咬字“嫂子”二字,似乎在强调什么,他嗤笑一声。
“这么久没见你那个青梅竹马,又差点订婚的好哥哥,聊不少吧?”
如果说之前的话能算是嘲讽,那么这句话多少有股子酸劲儿,可惜秦听本人没意识,林寄羽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已经不愿再多想,只当这话是挑衅。
“劳烦秦队挂念,托您的福,我差点没能见到我的好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局长直接下令让她来,恐怕她今天真的要因为秦听而错过跟刘琛见面的契机。
秦听后槽牙一磨,笑容更是和善:“看来林法医还真是挺看重这个哥哥啊,但是作为队长,我得提醒你,刘琛跟温槛依之间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他目前没有嫌疑不代表他真的无辜。”
他站直身体,对上林寄羽的双眼:“林大小姐,这些有钱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我们这些人最清楚不过,难道不是吗?”
三言两语间,刘琛就从一个跟死者毫无感情联系的联姻对象,变成为谋财产,谋害联姻对象的卑鄙小人。
问题是这个刘琛现在的确有这个嫌疑。
林寄羽冷笑一声:“谁跟你‘我们’,我早早说过,商业上的事情我涉及不多,跟秦少爷这种从小混迹名利场的交际花没什么相似之处,少拿那套众所周知来界定我。”
话中带刺,秦听面不改色:“那希望林法医一切以工作为重。”
林寄羽神情一黯,但自己现在的确因为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没有做完验尸报告,心中烦乱。
不愿再跟秦听纠缠,林寄羽索性先平定思绪,无视秦听回去验尸。
“去好好查查刘琛最近都干了什么,林云死后他无论如何都应该接手林氏的工作,消失这么久又突然冒头,绝对有问题。”
秦听站在解剖室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忙碌的林寄羽,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着林寄羽熟练地指挥工作,眼底流露出的是对手上一切事物的自信与流利,竭力压制住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感受,转头不再看她。
秦听拔腿就走的下一瞬间,林寄羽似有所感地看向那片窗户,只能看见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