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然索性将对比图交给了林寄羽,一并打开的,还有刚刚拍摄的遗书电子版。
上边的字迹清晰可见,别说是笔法习惯,就连死者一点点运笔的方向,都没有任何出入。
林寄羽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边上的秦听适时嗤笑一声:“参与工作这么多年,还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象?林法医,现代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脆弱,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秦听的话其实没错,但林寄羽看着手中的那封遗书,却怎么都没法把写出遗书的人,与现场躺着的冰冷尸体联系在一起。
遗书上的字迹十分娟秀,几乎是看上去的第一眼,就能脑补出一个身穿白裙,巧笑倩兮的温婉女孩。
林寄羽抿了抿唇。
“遗书没有说明自杀的原因。”
陈毅然点了点头,秦听冷着声开口:“原因不是所有人都会写明,遗书中的死志已经表现的很明确了。”
林寄羽低着头没有说话,秦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开了口:“我会去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但是她自杀的可能性很大,你别抱无谓的希望。”
这话一出,林寄羽和秦听都是一愣。
这小学鸡也能说出人话?
看着秦听转过头去,林寄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现场已经勘查完毕,警方将尸体装车,林寄羽也跟着一起回到了警局。
人际关系的调查很快就出了结果,秦听将一份文件扔在林寄羽桌上,接着就一句话也不说,冷着脸转身出了门。
陈毅然眼看着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敢笑着开口:“秦队看着也是嘴硬心软的性格,不然就不会去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了。”
“嘴硬心软?”
林寄羽显然不同意这样美化的说法,她打开桌上的文件,低低冷笑一声:“谁知道他是抽的什么风?”
看来这两位大神的和解之路不是那么好走,马屁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的陈毅然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文件整理的十分清晰简明,林寄羽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与死者有关的信息,接着就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陈毅然也看出她情绪不对,旁边的小助手不由得凑近了两分:“怎么了?发现什么信息了吗?”
林寄羽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就意味着别人根本没有杀人又伪装现场的必要。
林寄羽呼出口气:“死者林颖,二十五岁,刚刚参加工作不久。不管是家庭关系还是平时的人际关系都很简单,几乎能一眼望到头的那种。”
林寄羽合上了文件:“她没有仇家,家里人也是很普通的工人阶层,没有跟人结仇的机会。如果不出意外……”
林寄羽低了低眼睑,嗓音有些干涩:“她很有可能,就是自杀。”
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场的几人都不大好受。
助手拍了拍林寄羽的肩膀,低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