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安托刻斯感觉到了苍白胸膛上的震动。
“无论你是男是女,现在你已经属于我,你无法逃离。”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心脏的轰鸣之声,在安托刻斯的耳畔响起,“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新娘,我要像丈夫宠爱新娘一样宠爱你,你会成为我的妻子,从此以后,你吃下的每一块面包都是我的肉,你喝下的每一杯葡萄酒都是我的血液,而我会宠爱,关照你,就像所有丈夫宠爱他的妻子一样。”
接着,那声音顿了顿。
安托刻斯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合了什么冰冷的金属,他费劲地睁开眼皮,看到的是一双苍白而纤长的手指握着黄金杯盏的模样。
黄金的杯盏雕刻以萨提尔和狂女们狂欢交合的狂放姿态,杯盏之中盛满了血红的葡萄酒。
那葡萄酒不同于凡间的葡萄酒,血红之中闪烁着黄金的光芒,现在,安托刻斯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打开,他被强迫着咽下这黄金杯盏之中的葡萄酒。
因为喝得太快,安托刻斯下意识咳嗽了几声,那些泛着金光的葡萄酒有一部分被他咳嗽出来。
“真浪费。”自称是安托刻斯丈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后,安托刻斯感觉到他的下巴被捏住,他强迫着仰起头,嘴唇之上,下巴之上都是葡萄酒,乃至他的脖子和锁骨之上都沾染了些许,连带着他的嫁衣都沾染了一些红色。
接着,安托刻斯感觉到一张嘴唇贴合在他的嘴唇之上,接着是舌头,有一条舌头正在舔舐着他的嘴唇和下巴,将那些散落的葡萄酒一一舔舐完毕。
然后那温热的气息和舌头终于离开了安托刻斯的嘴唇和下巴。
安托刻斯终于清醒了一大半。
他被亲吻了,他的嘴唇和下巴被舔了一遍,而舔舐他的,是一个自称是他丈夫的不知名存在。
“唔!”安托刻斯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用尽全力伸出手臂推着他倚靠的胸膛,但是因为太用力,他反而整个人都倒在座椅之前的草地之上。
整个人的脑袋都磕在地面之上,让他的脑袋都感觉到了痛苦。
安托刻斯昏昏沉沉地睁着眼睛。
仿佛是他狼狈的姿态取悦了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
“真可爱。”
那不知名的声音如此描述安托刻斯,带着某种从容和溺爱,像是一位男性看着他可爱的恋人,发出如此的赞美。
安托刻斯终于感觉到发毛了,他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他站不起来,他开始试着爬行,在草地之上爬行,他想要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但一只冰冷而苍白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脚踝,让他的爬行停止于此刻。
安托刻斯想要收回自己的脚,但那只大手死死握着他的脚踝,他能感觉到微凉的指腹摩擦着他脚腕肌肤的触感,让他有种被蛇类爬行过的黏腻错觉。
“现在还不可以离开,我们的狂欢还未结束,你想要去哪?我的新娘?”那个声音握着安托刻斯的脚踝,将安托刻斯整个人都拉回了他的怀中。
安托刻斯浑身颤抖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比如求饶的话语,但他又明白,现在他说什么,那个声音都不会放过他……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但是那强壮而苍白的手臂却只是搂住了安托刻斯,让安托刻斯在那手臂之中熟睡。
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安托刻斯的睫毛,犹如死神轻柔地切掉人类的头发带走灵魂,又好似引导亡灵的赫尔墨斯用他的金杖拂过人类的睫毛,让死亡的安眠降临于此刻。
安托刻斯睡着了,在一片吵闹和呻吟声的欢宴之中,他终于入睡了。
安托刻斯睡了许久,久到第二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他的面颊之上,宿醉让他的脑袋充满了疼痛,他睁开眼睛,猛然坐起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胸脯和下半身。
那雪白的嫁衣依旧完好地穿戴在安托刻斯的身上,身上没有可疑的痕迹和液体,除了胸膛的布料上沾染了一点点红色的葡萄酒液体之外,他似乎完好无损。
安托刻斯环顾四周,森林深处一片狼藉,狂女和萨提尔们已经离开。
而安托刻斯,在狂女们的宴会之上,待了整整一晚上,且完好无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安托刻斯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他下意识伸出手触摸在嘴唇之上,微微蹙眉。
半梦半醒之间的那个吻,究竟是错觉,还是真实?
安托刻斯不得而知。
接着安托刻斯迈开步伐,他一出森林的深处,就看见他的那些“朋友们”和多利亚斯站在森林边缘查看的模样,接着是看到他之后露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安托刻斯冷笑一声,他哪能不明白昨晚是谁将他带入了狂女的宴会之中,他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和弟弟,嗤笑着他们:“怎么?看见我完好无损,很意外?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好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