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沢田说了要派佐伯去港口Mafia,但佐伯并不想去。
毫无疑问,去横滨约等于自爆,哪怕森不会因为她没有复活异能就搞她,横滨也还有那么大一个太宰在那呢。
佐伯决定自救。
自救方法当然是逃跑。
女人翻出前几天跟笹川和三浦逛街时买的轻便运动装换上,把枪揣在兜里,然后抓了顶从Reborn那顺来的帽子扣在脑袋上。
哦,这么一说,Reborn好像暂时还没发现自己有顶帽子被偷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佐伯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铃兰,犹豫了一瞬间。
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这里是不是不太负责?
算了,就算云雀不管,Reborn大概也会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铃兰忽悠去门外顾问给他干苦力。实在不行还有山本,雨守那边缺人,他应该不会放过这么个免费劳动力。
好赖是真·六弔花,铃兰只是脑子不太清醒,战斗力还是够强的,反倒是佐伯自己这种脑子就勉强够求生的菜狗更应该被担心。
佐伯毫无心理压力地从云守基地溜了出来。
云雀把基地入口安置在神社。佐伯一边吐槽对方对日本文化爱得深沉一边偷偷摸摸绕过鸟居往台阶下面走。佐伯穿了运动鞋,走路没声音,于是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逃出并盛以后去哪里。
佐伯一边走一边想。
要不去东京吧。
她大学毕业后在东京待过一段时间,也算是有那么零星两个熟人,到时候去熟人家里蹭床蹭一晚上再找个包吃包住的黑工打打,应该够糊口。
Mafia这边?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战力,不会有人跑去东京抓她。
脚跟从最后一级台阶离开的一瞬间,佐伯看见蓝色长发的小姑娘站在自己身前,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你去哪?”铃兰问。
佐伯嘴角一抽,“我散步。”
铃兰惦记着要去横滨找太宰麻烦,现在说自己要逃跑约等于找死。
“大晚上散什么步?”铃兰又问。
“沢田说最近并盛治安好像有点恶化,”佐伯睁眼说瞎话,“喊我有空的时候巡巡逻。”
好在铃兰的小脑瓜里并没有“并盛治安归云雀管”的具体认知,在佐伯搬出沢田以后,小姑娘自以为弄懂了前因后果,侧身让了路,哈欠连天地打发佐伯快去快回。
“那我回去睡觉了。”
佐伯如蒙大赦。
她从神社一溜烟儿跑到商店街上,店铺通常不会夜间营业,佐伯像个贼一般在街上乱窜,不多时就越过商店街到了并中门口。
佐伯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她在并盛生活了二十多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才是假的。
虽然云雀不怎么友好,认识的友人也行事怪异,但平心而论,佐伯并不讨厌他们。
谁会讨厌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呢?
佐伯难得有些悲春伤秋。
然而强大的生存本能压倒所有,在离开家乡和慷慨赴死之间佐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家乡,反正过个十几二十年东京也成她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