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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与晚餐（第2页）

“嗯。”

“你刚才在谈判桌上说‘否定’的时候，样子挺好看的。”

宋知予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

“苏总，这是职场骚扰。”她说。

“不是骚扰。”苏云锦笑了，“是实话。”

下午的谈判继续拉锯。

从对赌条款扯到回购权，从回购权扯到清算优先权。每一条都吵，每一条最后都妥协。

何知南在会议间隙偷偷给徐知意发了一条消息——她们加上了微信，因为工作需要。但这条消息和工作无关。

“徐总监，你今天的发言很精彩。”

发送之后，何知南盯着屏幕，手心出汗。

过了三分钟，徐知意回了。

“你记的笔记也很清楚。”

何知南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她又发：“你平时都这么夸人吗？”

徐知意：“不夸。”

何知南：“那今天为什么夸？”

徐知意：“因为你值得。”

何知南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问她：“你怎么了？脸红了？”

“空调太热了。”何知南说。

下午五点，谈判终于结束。

双方没有达成最终协议，但缩小了分歧。约好一周后第四轮谈判。

苏云锦站在会议室门口送人。宋知予最后一个出来。

“宋律师。”苏云锦叫她。

宋知予停下来。

“明天十二点半，法院旁边那家湘菜馆。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上次说鱼凉了就腥了。这次我会点得快一点。”

宋知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很淡，但苏云锦捕捉到了。

“好。”宋知予说。

晚上八点，苏云锦一个人在家。

她洗了澡，穿着那件黑色卫衣，窝在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

宋知予：明天谈判纪要发你邮箱了。确认一下。

苏云锦打开邮箱，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微信：你吃饭了吗？

宋知予：吃了。

苏云锦：吃的什么？

宋知予：面。

苏云锦：什么面？

宋知予：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