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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旧人（第3页）

“苏云锦。”她说，“像以前一样。”

安静了几秒钟。

窗外是CBD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两个人可以七年不见。这个会议室又太小了，小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

宋知予站起来。

她比苏云锦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大波浪有一缕从银簪里滑出来，垂在耳边。

“苏云锦，”她说，声音很轻，“这个案子我会认真打。不会因为你是我……不会因为以前的事，就放水。”

那个停顿很微妙。她原本想说什么？校友？同学？还是别的什么？

苏云锦没追问。

她退后一步，重新挂上“苏总”的表情，伸出手。

“合作愉快，宋律师。”

宋知予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她握得比进门时久了一点。

大概多了一秒。

但苏云锦数得很清楚。

从会议室出来，苏云锦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林微在旁边小声说：“苏总，宋律师挺厉害的。”

“嗯。”

“你们真的是高中同学？”

“嗯。”

“那她怎么叫你苏总？”

苏云锦睁开眼，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因为七年没见了。”她说。

电梯到了负一楼。

苏云锦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她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没有宋知予的号码——七年前就打不通了。她在搜索栏里打了三个字：宋知予。

搜索结果第一页全是法律新闻——“宋知予律师谈公司法修订”“宋知予入选年度优秀青年律师”“宋知予：专业是最好的名片”。

苏云锦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宋知予站在领奖台上，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锁了屏，发动了车。

出地库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想，来日方长。

既然你装作不知道手链是谁送的，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你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