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江序帮他擦澡的时候,动作干脆得像七奶奶往腊肉上抹盐。
断绝了江疏星脑子里生成的旖旎。
“你怎么这么熟练?”他忍不住问。
江序把衣服套到他头上,趁这个他看不见的空当儿,扫了几眼他通红的耳尖,“我之前给你擦过澡你忘了?”
“那都多久之前了。”
“那你要怀疑我偷偷在外面当搓澡工吗?”
这句话逗得江疏星扶着他笑了半天。
他掌心有点烫,江序任他一直扶着,皮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导着热量。浴室里热的水汽依依绕绕。
睡觉的时候,江序给了江疏星的左手臂两个枕头,来减轻肿胀和疼痛,期望他的手臂也能睡好,不作痛来扰江疏星今晚的梦。
他仔细地调整枕头的位置,安置好江疏星的手臂,熏衣草香从他晃动的袖口里传出。江疏星身上也是一样的味道,这是阮争妍喜欢的一款沐浴露,家里都用的这种。
老妈喜欢什么沐浴露,全家人就会变成什么味道,老妈就是有这样一种超能力。
江序也在旁边躺下,睡的是另一床被子。因为睡着之后,其实江序是抢被子的那个,自从江疏星第一次和他睡,半夜被冷醒之后,他们就分开睡两床被子。
耳边窸窣两声,江疏星侧过头对他说,“你今天在医院门口有点像老妈,你知道吗?”
江序:?
江疏星往下滑,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懒懒地说:“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从滑梯上摔下来,很快就站起来了,一点也不痛。但是老妈冲过来,把我从头到脚捏了个遍,我跟她说没事她也不听,最后她也把我搂进怀里。”
“嗯。”江序压了下江疏星的被子,让他的鼻子露出来,“手还疼吗?”
“……疼。”
江序的手一下顿在被子上。
江疏星第一次在雷雨夜来敲他的门的时候,抱着和身子差不多高的枕头,他说因为冷要找江序一起睡。
他父母因为工作在单位留宿,于是江序收留了这个雷声一响就会很小地瑟缩一下的小孩。
但是江疏星小时候就脸皮薄,一开始也不说自己害怕。
躺上床在江序耳边问——
哥,你真的不怕吗?
嗯。
这样问了三次以后,他最后小小声说,我有一点点。
虽然今天在医院他说不疼,江序也没相信,但听到他说疼,江序心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江疏星抬起手,戳戳他微皱的眉心,眼底的星星眨了眨,像是又经历了一场聚变。
“哥,我想让你管。”
他声音闷在被子里,但能听的很真切,“你和老妈一样,管我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