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越来越多人来看我们俩的戏,确实有老板送花到后台来,还有个导演说要把我们俩唱的梁祝拍成电影。”
“拍成了吗?”
“没。不过倒是电视台来拍,去年棱北认识的人打电话来告诉我,说是在十一台放过了,我当时不知道,也没看着。”
“电影咋没拍成嘞?”
“我爱人和我走散了。”
大家听得入神,没注意到火小了些,知音奶奶拾起旁边的树枝添进火盆,继续说,“那个年代街上人太多,又乱的很,容易走散。我们有一回一起上街上去,那些人一下子就把我们冲开了,打那以后我们再没见过。”
大家都吃了一惊,柴火噼啪地烧着。
“你后来没再找过吗?”王暑天惊讶得嘴都没合上。
知音奶奶摇摇头,“找不到,人太多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不会自己回去?”七奶奶着急地问。
“人太多了。”知音奶奶还是这一句。
七奶奶语气气愤:“他肯定是故意把你扔下,找别人去了,你还一直念着他。”
火盆里砰地炸了一声,把刚跑来找奶奶的王凛冬吓得尖叫。
“这谁把竹子也丢进来了?!”阮争妍笑着追责,把这篇发生在上世纪棱北的故事轻轻掀过。
宁大爷乐呵地走过来,帮腔道:“就是啊,看把我们小领子吓的!”
他用夹烟的手点七奶奶,“黄七英,我刚要带你孙女放个烟花,她说得回来问你,扭头就跑没影了,我这赶半天才追过来。”
“我孙女乖,放炮要是把新衣裳烫个窟窿咋弄咧!”七奶奶扶住扑到她腿上的小领子。
“正好,来,老宁,快坐下来烤烤火。”
江疏星和江序起身腾开座位,他把他哥的手揣自己兜里到街上溜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疏星在夏天出生,他的手在下雪天里也暖和。
“今天你手怎么不冰?”江疏星捏了捏江序的指尖。
“刚刚在火堆旁那么久。”
天上地下,一捧捧烟花柔焦了两人的面颊,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小熊玩偶被安置到了枕头旁,江序拍拍它的脑袋,把灯关掉,房间陷入黑暗。
下一秒,手机亮起——
糯米糍:哥,我想明白了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来。
我不喜欢你了
江序盯着顶上的“正在输入中……”
你回家住吧,别躲我了好不好
连大离槐安里本就不算远,以往课少的时候江序就在家住。连大为了给学生实习和自主创作的时间,大四排的课很少,暑假他就说应该可以回这边住了。不怪江疏星察觉得这么快,互不联系的十几天里,他们心照不宣,无可辩驳。
江序回了个“好”。
糯米糍也不说话了,也许睡觉去了。旁边另一个枕头上没有人躺,江序也只睡在床的半边,虽然睡着后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