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你别缠着我了。”
薛照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你有哪样东西值得我去喜欢?家世、成绩、能力有哪个东西拿得出手?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林思露的声音有些尖锐,深深地刺进了薛照的心里。
薛照其实是个很自卑的人,他极力想去掩饰这脆弱的一面,现在连掩饰也无法掩饰下去了。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林思露也懒得去深究他是什么表情。
她说完话就走了,留下薛照一个人在原地呆着。
天台的风很大,刮得门框框作响,薛照没有在意。
后来他仿佛心有灵犀,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入口那里站着一个人,一只手还放在门框上,看起来刚来的样子。
陈蔚酩站在那里,踏出的一只脚收了回去,他不知道天台上有人,平时他常常到天台看会书。
他们默不作声地看着彼此,陈蔚酩看到薛照在哭。
薛照的哭没有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哽咽在喉咙里。陈蔚酩以为薛照看见他会尴尬,转身想离开给他一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可没想到薛照却说,“你能不能陪我一会。”
他们两个人坐在空地上,在蓝天白云下,一起望着楼下操场上踢球的学生,热闹的笑声远远传到他们的耳边。
“我是不是做错了?”薛照忽然说。
陈蔚酩说:“喜欢一个人谈不上对错。”
“我太强人所难了。”薛照说。
陈蔚酩没有回答,他直觉此刻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思考了一会,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单薄。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想变好,你能帮帮我吗?”薛照说,他说得小心翼翼,甚至带了些恳求的意味,像是害怕被拒绝。
与其悲伤沉沦,不如清醒自渡。
陈蔚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他答应了薛照。
一天前薛照还对那位女老师强烈要求换座位,说自己一天都不能忍受和陈蔚酩坐在一起,一天后风向突然来了个大转变,女老师打听到他俩关系不好,终于愿意给他俩调座位,可现在薛照又死活不同意了。
从某天开始,薛照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逃学,不再混日子,不再爆粗口,不再在课堂上捣乱,而是认真听课做笔记,昼夜不停地学习,周末跟陈蔚酩一起去书店买资料,下课跟同学打球,有说有笑,平易近人,他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天,所有人惊异地发现在每个月更新的全校成绩排名榜上,他的名次竟然排到了陈蔚酩的后面。
杨鹤臣那时候跟他们一班,见证到了这奇迹的发生,过程是潜移默化进行的,很少有人会去注意,更容易被看到的是结果。
“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厉害,还是薛照厉害了。”杨鹤臣说,他知道薛照跟陈蔚酩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学习,陈蔚酩还去过薛照家里。
“薛照挺努力的。”陈蔚酩说。
他看着薛照一步一步追上他。
后来的某一天,薛照告诉陈蔚酩,林思露其实找过他一次,说想和他重归于好,不过薛照拒绝了。
他是非常平和地拒绝的,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发现自己对林思露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愫了。
“我好像喜欢上另一个人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蕴藏着所有美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