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卧冰
一行人马酒足饭饱,裴王爷催着徐甘早早动身。
“姑娘?你要去何处?几日归?公子可知道?”那荣婆见此情景,将徐甘扯到一旁,连连发问道。
“我有些事情要办,不消几日就好,公子……公子是知道的。”徐甘怕那荣婆担心,随意扯了几句,好安她的心。
“公子知道?那怎地放心让你一人离去?”
“公子有要事,荣婆安心,哪里是让我一人,这裴王爷一行人都是我的保镖不是?”
荣贵一听徐甘要离开,也是极为不放心,连忙道:“是呀,姑娘带着我,也好有个照应。”
“得了,我大梁的精良侍从难道还护不了你家姑娘?倒不知道你家姑娘如此精贵。”那裴王爷见这母子俩啰嗦至极,出言讥讽道。“你们且放宽心,保证不会让你家姑娘少一根汗毛。”
裴封岩暗中盘算,这荣贵定会暗中跟随,这可是大大的不妥,皇庭的秘密可是不容一点外泄。少不了要下狠心料理了。
裴封岩带走了收拾停当的徐甘,留下两人暗中料理了两人,务必让徐甘的行踪不能外泄。
徐甘听着身后满庭芳门口吠叫的老黄,频频回头,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这条黄狗倒是很恋着你,不若你带着?”
“此去路途遥远,我怕它受苦。”
裴王爷一听她心中还要担心一个畜生是不是受苦,心中笑她痴了。
大梁往北,风寒更甚,一路疾驰,这寒风更是犹如刀割,徐甘只觉得那寒风直接撞进棉衣里来,把人剥的赤条条,无处躲藏。
徐甘感叹北梁北梁果然无比寒冷悲凉。
徐甘骑在马背上,将自己那几件棉衣都裹在身上,如飞蛾成茧,就听得随行的侍卫口中欢呼着:“瞧见那魏良河了,就要到了北梁境内了。”
魏良河是北梁与大莫的天然界河,九曲十八弯,平素里水势汹涌,极难渡河,即便是老把式在魏良河发怒的月份里,也是不敢轻易出船的,偏偏这霸道的河水,在距离大梁边城沸城处有一缓弯,水势变得平缓,河面也最是狭窄,即便多走上几十里路,来往的行商,百姓也还是求一平安渡河。
这几日入冬,河水已经结冰,平素波涛汹涌的大河此时大抵是沉沉睡去,河面上一片平静,光如铜镜,一行人出来已经几月有余,渴望一步踏进大梁,寻一处温软乡,好好歇歇。
大梁极为寒冷,到了寒冬腊月,草木皆亡,这魏良河便变成了一条结实的坦途,此时天气虽是寒冷,但毕竟刚入冬,裴封岩有些担心河水是否冻的结实,派人试探了几番,见河面冰冻过尺,想来还是牢固。
一行人这才小心翼翼,卸了马匹上重物,又用棉布裹了马蹄,一怕马蹄打滑,又怕坚硬的马蹄铁击碎河冰。牵着马匹在冰上缓缓而行,徐甘也学着众人模样,牵着那头被她唤作小萝卜的大叫驴,瞧着前面的人已经距离她五六十米,这才缓缓踏上冰面,这百十来米走来,格外漫长,直到上了岸,徐甘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眼见着最后一人已经安全到了河中心,大家纷纷整装上马,就等着狂跑几个时辰,趁着天黑一头扎进家里的温暖床铺。
“啊!”
“咔咔”
徐甘猛然回头,那坚固的何冰不知怎地居然寸寸开裂,那就还在河中心的人,傻呆呆站在冰上,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