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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冷了。记不清多少股热浪翻江倒海般涌向四肢百骸,唐之然感觉自己被扔到了滚烫的沸水里。蒸腾的水汽熏得他大脑混沌一片,耳边只余咕嘟咕嘟的水泡破裂声。
他感觉自己快融化了。
思维在煎熬中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力。过了不知道多久,那股热气终于慢慢冷却。
眼前的白雾终于散开。
唐之然抚了抚陆鸣山汗湿的额角,还在发抖的手在床被见四处摸索,拿到遥控器,默默调低了两度。
最后的意识是有人温柔地拉着洗干净的他从淋浴间出来。唐之然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再次陷进被子里,很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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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仰面缩在被子里,眯着眼感受着麻木的躯体,迟钝地回想昨天到底有没有睡觉。
他摸了摸身旁。
被子四周压地严丝合缝,但旁边空空荡荡,已经冷了。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席卷全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离不开一个人,甚至已经到了睁开眼没见到就心慌的程度。
唐之然心里空落落的,苦着一张脸,拖着残躯挪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两个大黑眼圈,揉着腰怀疑人生。
门在这时候被打开——
陆鸣山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口,丝毫不见疲态,手里还拎着两个热气腾腾、正在散发香气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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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在半空的心瞬间被安定感填满,重重落回实处。
但现在他看见这人就带起某些部位隐隐的不适,看着那人气定神闲的样子,唐之然又有点不服气:“你不累吗?”
陆鸣山放下东西走过来,盯着他歪歪扭扭的站姿看了会,看人精神还不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些许。
他又沿着这人印满卡通图案的睡衣袖子看到他袖口——再往里的地方有些浅浅的瘀伤。
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
陆鸣山冷不丁开口:“对不起。”
“啊。。。。。。”唐之然没想这么严肃,一时间愣住,“我没有要怪你的意——”
“我早该知道你自不量力,却还只听你的。”这人语气诚恳,真心实意,分不清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下次不会了。”
唐之然冷脸开口:“没下次了。”
陆鸣山只当他是小孩身体不舒服闹脾气,随口哄道:“都听你的。来吃东西了,不是说中午想去吃小时候最爱的那家社区火锅吗?”
说完,他又盯着唐之然的屁股看了会,善意开口:“我们可以点个番茄锅。”
唐之然龇牙咧嘴地坐下,啃着包子抬头,由衷建议道:“如果你下午不想背着我去机场的话,我建议取消一切上午的行程。”
“我可以背。”
唐之然:。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宅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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