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也可以讲故事。
沈泊声:
嗯。那你把陈望演好。
陆明庭:
你把《回声》写好。
沈泊声:
好。
他们像两个正在各自赶作业的人,隔着城市互相提醒。一个拿剧本,一个拿旋律。谁也没有说想念,谁也没有说喜欢。可这种并肩感很真实。
第二天,陆明庭去了剧组安排的修表店体验。
那家店在老城区,门脸很小,玻璃门上贴着“钟表维修”四个字。店主姓梁,六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手指很准。他不认识陆明庭,只知道剧组派了个演员来学习。
“会用镊子吗?”梁师傅问。
陆明庭诚实地说:“夹菜算吗?”
梁师傅抬眼看他:“那你先别碰表。”
陆明庭笑了。
一整个下午,他坐在小板凳上看梁师傅修表。店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各种钟,滴答声此起彼伏。起初听着乱,后来慢慢就能分出不同节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声音轻,有的声音钝。
梁师傅说:“修表的人急不得。你急,它更坏。”
陆明庭点头。
他觉得这句话也能用在人身上。
梁师傅拿着一块旧怀表,说:“这种表啊,不是不能走,是里面脏了,卡住了。清一清,调一调,还能走。”
陆明庭看着那块表。
表面有划痕,边缘也旧了,但梁师傅把它拆开时,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个还可以继续往前走的东西。
傍晚离开时,梁师傅送他一块坏掉的小表盘。
“拿回去看看。”梁师傅说,“演的时候别光学手势,学学耐心。”
陆明庭接过来,认真道谢。
走出老城区,天边有一片很淡的晚霞。街边卖烤红薯的小车冒着热气,路过的小孩拉着大人的手,嚷嚷着要买。
陆明庭站在路边,忽然想把这一刻告诉沈泊声。
不是为了分享什么大事。
只是觉得,这个普通下午里有一点东西,很适合被他听见。
他拍了那块小表盘,发过去。
今天学修表。师傅说,急不得。
沈泊声回:
很适合你。
陆明庭:
说我该学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