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不是烟雾。
是闪光。
亮得人眼睛什么都说看不见,亮得整条街都被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礼巡使们惨叫着捂住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姑娘却像一只兔子似的,嗖的一下钻进了旁边的小巷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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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还站在原地。
青烟还没散。闪光还在继续。她的眼睛被晃得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她在等什么。
果然。
大约三息之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压得很低,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还不跑?!"
陆九闲动了。
她转身,往右边跑去。
她的腿很软,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每跑一步都在发抖。她的胸口很闷,闷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但她还是跑了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跑。
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跑,就太对不起那个姑娘了。
那个她不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她的、背着巨大药箱的姑娘。
她跑进第三个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青烟渐渐散了。
那个姑娘正从另一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瓶子,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近。
"别看了!快跑!"那姑娘冲她喊。
陆九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跑。
她跑进了一条她从来没跑过的小巷,穿过了一片她从来没进去过的矮树林,最后钻进了后山的林子里。
林子里很暗。
树很高。
风从树叶间穿过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陆九闲跑不动了。
她扶着一棵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禁灵石链还锁着她的手腕,那些符文还在发光,她的灵力还是被堵着,胸口还是那么闷。
但她在跑。
她已经跑出来了。
她靠在那棵树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些斑驳的树影。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睛上,落在她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手腕上。
她看着那些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没问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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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